第174章 赵昂的改变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第174章 赵昂的改变
糜芳看著傅士仁胸前的绷带,沉默片刻,轻声道:“还活著?”
傅士仁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死——死不了。
“那就好。”糜芳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扔到他榻边,“张胥留下的,他说若他死了,这个给你。”
傅士仁颤抖著手打开布袋。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印——不是官印,是私印,刻著“陇西张氏”四个篆字。
印旁还有一卷帛书,展开,是张胥的笔跡:“傅將军:老朽此生,三易其主,终归汉室,无憾矣。”
“此印乃家传之物,今赠將军,愿將军——勿忘今日血战,勿负汉室旌旗。”
“张胥,绝笔。”
字跡工整,墨色尚新,显然是战前就写好的。
傅士仁握著那枚铜印,指节发白,良久,嘶声道:“老东西——早就知道自己难了——”
糜芳没说话。
张飞却忽然上前一步,盯著傅士仁脸上的刀疤,咧嘴笑了:“这道疤——够狠。”
傅士仁也笑了,笑得狰狞:“比不上张將军的丈八蛇矛狠。”
两人对视,眼中竟有几分惺惺相惜。
糜芳转身,望向东方天际:“仗还没打完。曹真虽退,但隨时可能捲土重来。马孟起在长安,我们得等他们的消息。”
他顿了顿:“傅士仁,你好好养伤。伤好了”
“伤好了,”傅士仁打断,声音嘶哑却坚定,“末將还要守东墙。”
糜芳看他一眼,点点头。
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张飞拍了拍傅士仁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散架,然后大步跟上。
两人並肩走远。
傅士仁躺在榻上,望著他们的背影,望著棚外那两座新坟,望著城头那面千疮百孔却依旧飘扬的赤旗。
良久,他握紧那枚铜印,轻声道:“老张——”
“这汉室的旗——”
“我替你——守著。”
风起,卷过广场,卷过坟塋,卷过这座流尽了血、却依旧不肯跪下的城。
远处,清理战场的號子声,断断续续。
天水之战,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而刘封与张胥战死之事,別说对蜀汉自家触动不已,便是对留在天水的原本的那些魏国人...也触动不已。
天水城,临时牢营。
赵昂被关在一顶破旧的军帐里,手脚上了镣銬,铁链拴在帐中央的木桩上。
帐门敞著,能看见外面来来往往的蜀军士卒。
个个带伤,却人人眼中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光。
那是死里逃生、却又隨时准备再死一次的光。
赵昂靠著木桩,脸上那道刀疤在昏黄的油灯下微微抽搐。
他被俘已经好些日子了,糜芳没杀他,也没审他,只是把他扔在这里,像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起初,他心中满是愤恨。
恨糜芳狡诈,恨马超凶悍,恨曹真——为何不早些破城?
若是曹真早些打下天水,他赵昂何至於沦为阶下囚?
他妻子王异何至於——至今生死不明?
可这几日,他听见了太多。
听见蜀军士卒在帐外閒聊时,说起刘封如何怀火油跃城,与郭淮同归於尽。
说起张胥那个老吏如何抱著魏军跳下城墙。
说起傅士仁胸口插著三支箭,还嘶吼著“死守”。
说起糜芳那个看似文弱的监军,如何在城头血战九日,身负数伤,却始终站在赤旗下,从未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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