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刀身 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刀身被日光一照,凛凛生光,严胜眼睛不由的眯了一瞬,旋即一怔。
一轮纤如银鉤的残月映於上方,隨著刀身出鞘,光华继续生长,各个形態的月亮在刀身裸露时缓缓现身,自残月到新月,月相生生不息,循环往復。
在那刀身的中央,一轮满月赫然映於刀身中央,圆满无缺,辉光湛然,为满月,似烈阳。
缘一望向严胜,日光落在他眸中,也映著这人间月,他骤然用力握住刀柄,剎那间炽烈光辉骤然自刀刃上爆发。
日之呼吸的灼热真髓化为实质的光焰,赫刀灼灼,刀身上循环流转的月之纹路在滔天日光中,竟丝毫不曾被掩盖或吞噬。
赫刀愈烈,月纹便愈显澄明,日月同天,光镜相照。
严胜怔怔看著,一时失语。
缘一凑到他身边,亮晶晶的看著兄长。
“兄长,如何?”
严胜看著他,沉默一瞬,竟是不知该怎么说,半晌,乾巴巴道。
“村长......手艺不错。”
缘一睁大了眼:“兄长......”
缘一不服,手腕一翻,將刀身调转:“您看这边。”
刀身另一侧,日光流淌而过,没有鬼杀队眾柱惯常铭刻的『恶鬼灭杀』,反而是另四个字,被深深鐫刻在冷铁中。
——继国严胜。
严胜盯著这四个字,彻底沉默了。
一阵风恰好卷过,吹得林梢哗哗作响,几只鎹鸦嘎嘎叫著飞过天空。
严胜瞧著缘一亮晶晶的眼睛,头疼的抚了抚额。
村长究竟是怎么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
他都不敢去想,村长听见这个要求时的表情,严胜的脚趾都因尷尬而不自觉的蜷起。
他的胞弟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严胜十分疑惑。
可在这片荒唐的尷尬之下,心口却像是被轻轻点了一下,將冰冷的身躯温的热乎乎的。
他抬起眼,看向眼巴巴看著他的缘一,那双赫眸亮的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忐忑,像叼来珍宝又怕不被喜欢的小兽。
严胜嘆了口气,摸了摸缘一的头髮:“刻这个做什么?”
缘一顺势黏糊糊的凑到他身边,轻嗅兄长的气息。
“因为想到兄长了。”他答的理所当然:“就刻了。”
严胜无奈的將刀入鞘,缘一坐在兄长身边,悄悄在衣袖下勾住了兄长的小拇指。
世间真理万万千,唯继国严胜四字,需以我血,我刃,我生,我死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