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真实的记录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剪辑机低声轰鸣,磁带在齿轮带动下飞速转动,发出连续的咔噠声。
监视器屏幕跳动,首都机场灰白色的跑道映入眼帘。
叶蓁穿著单薄的白大褂,直接撞开试图讲究外交礼仪的人群。她根本没看那些大人物,径直奔向担架上濒死的英国患儿。
画面跳转,导管室外。
顾錚一身笔挺军装,上前一步挡住所有的镜头,指著前方冷斥:“別拿病童的眼泪,换你们的奖盃!”
再跳。
三楼走廊。二十三个顶尖中国医学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泰勒太太的驼色披肩盖在熟睡的李红身上。
旁白录音麦克风亮起红灯。
乔治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凑近麦克风,按下录音键。
“我抵达北京前,预期会看到一个落后、混乱、不堪一击的医疗系统。”
他看著监视器。
“我確实看到了落后的仪器、侷促的病床、连一杯速溶咖啡都无法供应的值班室。”
“但我也看到了,一位主刀大夫,在三天內完成了二十三台连西方最顶尖医院都不敢接手的高难度手术,死亡率为零!”
“我看到了年轻的医学生睡在水泥地上,只为了第一时间跨越语言的鸿沟进行翻译抢救;我更看到了普通市民拿出配给粮票,只为给远道而来的异国家长提供一顿热饭。”
控制台前的汤姆偏过头,悄悄揉了一把发酸的鼻子。
乔治提高音量,声音在窄小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有人一直告诉我们,这是一片停滯的土地。”
画面切换到医院后院。篝火冲天,大铁锅燉肉翻滚。高大体面的英国父亲端著掉漆搪瓷碗,满头大汗地扒著沾满肉汤的粉条。
“但在这片土地上,我见识了世界上最顶尖的技术,和最无私的人心。”
最后一段素材推了上来。
礼堂座谈会。帕克西装革履,举著偽造的报告。而叶蓁坐在第一排,不急不躁,她用三个专业问题步步紧逼,將资本的偽善剥得乾乾净净。顾錚上前甩下一句“空头支票”,全场爆发出鬨笑,帕克灰溜溜地离席。
乔治直视著画面。
“本片拍摄期间,戈尔公司欧洲区负责人帕克先生,曾向本人承诺一万英镑现金及职位晋升。条件只有一个——让我在镜头前抹黑叶蓁医生推广的低成本自体心包膜方案,为他们的昂贵器材扫清障碍。”
汤姆的手一顿,转头看著他:“乔治,你想清楚了?这句话播出去,你就彻底得罪死了戈尔公司,他们会用最恶毒的律师团毁了你!”
乔治没有看汤姆,他注视著定格画面上的叶蓁。
“我早没退路了。”
乔治按下录製键,將最后一段话刻进磁带。
“作为记者,我险些选择拿钱闭嘴,成为利益帮凶。现在,我把这段真实记录一刀不剪地放进成片。请全世界自行判断,究竟什么是治病救人,什么是唯利是图!”
凌晨四点半。
隨著录像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最终的对编母带录製完毕。机柜停止转动。
乔治在杂物堆里找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袋,將两盘录像带装了进去——一盘是带旁白的成片,一盘是座谈会的未剪辑原始记录。
隨后,他拔下胸口的钢笔,手写了一封信塞进袋子里。
他用胶水將封口封死,在正面写下一行收件地址。字体力透纸背:
【伦敦,唐寧街10號,大不列顛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首相办公室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