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催命无常 禁地猎人
“啥味儿?这么呛!”离得最近的麻杆首当其衝,他非但没躲,反而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想分辨一下,“咋像……”
他话没说完。
只见麻杆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却急剧收缩。他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短促而无意义的气音,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的惊愕和痛苦之中。紧接著,他就像一根被突然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没有任何缓衝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砸进雪地里。
“麻杆!你咋啦?別装死!”刀疤脸嚇了一跳,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了两步。
但紧接著,他就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倒在地上的麻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手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蹬踏,嘴角、鼻孔里溢出白色的沫子,眼睛翻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而那股黄绿色的烟雾,此刻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虽然依旧稀薄,但那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了附近区域。
离得稍近的贾怀仁、刀疤脸,还有另外两个黑河煞,几乎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像是有人用棍子在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眼前发黑,景物晃动不止。
紧接著是噁心,翻江倒海的噁心,胃里那点狍子肉仿佛要破喉而出。眼睛像是被辣椒水泼了,刺痛难忍,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每吸一口气,喉咙和胸腔都火辣辣地疼,像吸进了烧红的针。
“毒……毒气!是小鬼子留下的毒气罐!”贾怀仁脑袋“嗡”地一声,残存的记忆碎片猛然拼凑起来——县誌上含糊的记载,老辈人讳莫如深的警告……日军败退时,在这深山老林里丟弃过化学武器!
他嚇得魂飞天外,三魂七魄跑了一半,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用胳膊肘內侧的棉袄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也顾不得那袖子早已脏污不堪),发出一声非人的惊叫,转过身,也顾不上看路,连滚带爬,跟踉蹌蹌地沿著山谷就向前亡命狂奔!
什么副主任的威严,什么袍泽的情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屁都不是!
他这一跑,就像扯断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弦。刀疤脸看著地上抽搐渐弱、眼看就不活了的麻杆,又感受著自己身上迅速袭来的不適和窒息感,哪里还顾得上兄弟义气?怪叫一声,也学著贾怀仁的样子,捂住脸,没命地跟著跑。
刘枸、田定和剩下那两人更是嚇得腿软,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气力,连滚带爬,哭爹喊娘,追著前面两人的背影,拼命逃离那片已经被无形死神占据的区域。
雪地上,只留下凌乱仓皇的脚印,指向未知的前方。而那个最先发现铁罐、又最先倒下的“麻杆”,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在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雪地里,身体慢慢僵硬,最终与这片冰冷寂静的山谷融为一体。
没有人回头,哪怕一眼。在致命的威胁面前,拋弃同伴似乎已经成了他们这支“精英小队”下意识的选择。只是这一次,夺命的不是饿狼,不是野猪,而是那场已经结束了几十年、却依旧阴魂不散的战爭遗留下的恶魔。
这条他们以为通往生路的“捷径”山谷,此刻在暮色中显得越发幽深、诡异,宛如一张咧开的巨口,吞吐著致命的毒雾和刺骨的寒气。
前方,等待这六个侥倖逃过第一劫的“逃亡者”的,究竟是出口的光明,还是更深、更绝望的死亡陷阱?
那幽谷深处,似乎还有更多被岁月和积雪掩埋的恐怖,在静静等待著下一个不幸的踏足者……
寒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齐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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