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回 诗成惊座敘胸臆 春宵不负美人恩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武比的热闹渐渐平息,河滩上瀰漫著酒香与炭火气。
侍者们撤去箭靶,又在高台前设下长案,铺开素绢,备好笔墨。
文比,要开始了。
酒宴正酣,已有文官趁著酒兴挥毫泼墨。
不多时,几名侍卫將一叠叠诗稿呈上,再经典韦之手,方才恭敬递到姬轩辕案前。
姬轩辕展开第一卷素绢。
扫过几行,嘴角便微微上扬。
这是一首四言颂诗,辞藻华丽,用典古雅。
诗中將他起於微末、平黄巾、定乌桓、破鲜卑、討董卓、救天子的功业一一列举,最后將他比作周公旦。
赞曰:“畴亘古孰可与比伉”。
古往今来,谁能与他比肩?
“哈哈哈哈……”
姬轩辕笑出声,將诗稿示於左右:“诸公佳作,才华横溢,妙笔生花,孰可比伉?过誉,过誉了!”
话虽谦逊,面上却无半分愧色。
他起身,端起酒盏,走到台前。
河风拂动他大红喜服的衣摆,火光映著他如玉容顏。
满场文武、各地使者、数万將士,目光齐集於他一身。
“我本微末將死之人。”姬轩辕开口,声音清朗,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始清白之身,无寸功於国,无尺寸之封,后天下大乱,幸得恩师照顾,在涿郡购置房舍,那时所想,不过春夏读书,秋冬狩猎,以此度日,静待大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眾人,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火光中明暗不定。
“不想,朝廷招我从军,封討虏校尉,唉……从此告別閒散,替国家效力,征討四方贼寇。”
他举盏,向台下文武百官示意:“初时我之愿望,不过是为兄弟几人谋一条生路,有口饭吃,有衣可穿。”
仰头,一饮而尽。
台下百官齐齐举杯同饮。
姬轩辕放下酒盏,面色因酒意微红,眼中却清明如昔:“然而自从剿黄巾始,定乌桓,破鲜卑,討董卓……终於荡平北疆,威加四海,如今,我已身为大司马,人臣之贵,已近极点。”
他声音渐沉:“復又何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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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紧,火把噼啪作响。
“有人见我权势多重,妄加猜度,疑我有异心,此大谬也!”
姬轩辕话锋一转:“然而,欲让我就此交权,封侯归国,实不可行。”
他望向刘协,声音带著忧切:“诚恐陛下年幼,为奸徒所害,国贼未灭,国家倾危,天下大乱……我岂能慕虚名而招大祸?”
长嘆一声。
“此番苦心,诸公……未必能知。”
他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台边,望著漆黑如墨的沽水,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
“有谁能知我心?”
声音轻如自语。
“有谁能知我心?!”
陡然提高,带著压抑的激愤。
“有谁能知我心?!!”
三问如惊雷,震得满场死寂。
良久。
台下,以荀彧为首,文武百官齐齐起身,躬身长揖:“大司马之心,虽伊尹、周公不及!”
声浪如山呼海啸。
姬轩辕转身,他仰天大笑,笑中带泪:“哈哈哈哈……取纸笔来!我要直抒胸臆!”
侍者奉上素绢、狼毫、松烟墨。
姬轩辕提笔,略作沉吟,隨即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字字如铁画银鉤。
少小罹乱离,飘零类转蓬。
饥寒交迫日,兄弟共死生。
幸得恩师顾,涿郡暂棲身。
春夏读坟典,秋冬猎边风。
岂意朝廷詔,討贼赴戎机。
黄巾若蚁聚,乌桓如狼嘶。
鲜卑十万骑,董卓十五师。
功成受皇恩,位列三公尊。
人言贵已极,我独怀深忧。
天子尚冲龄,奸宄满朝周。
若弃权柄去,谁护幼主舟?
伊尹放太甲,周公诛管蔡。
古贤不得已,岂慕权势哉?
但使汉祚永,甘受百世猜。
此心昭日月,沽水可为证!
诗成,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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