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联合抗议

隨著抗议信堆积如山，德皇威廉二世召集御前会议，专门討论此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会议结束后，威廉二世並未下令责怪费舍尔在前线的强硬举动，反而授意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向费舍尔下达了更严厉的命令—全面拦截北大西洋航线上的一切船只，不分协约国与中立国，一律扣押核查。

面对一眾大臣的顾虑，威廉二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霸气凛然、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底气与威慑：“你们不必担忧中立国的抗议！他们嘴上喊著中立，暗地里却频频向协约国输送物资、互通消息，早已背离了真正的中立之道。既然他们执意要靠向协约国，不愿与德国互通有无、共渡难关，那现在，他们对德意志帝国而言，最大的价值也就彻底消失了！”

这份底气，源於德国强大的陆军实力。如今德国已然掌控欧陆主动权，东线战事平息，西线虽呈对峙態势，却也牢牢掌握著主动权。威廉二世丝毫不怕这些中立国因抗议而向德国及同盟国宣战—在他看来，只要英法这两个核心对手倒下，剩下的中立国在德国的兵锋之下，只能束手就擒、沦为附庸，根本无力与德意志帝国抗衡。

欧洲中立国们从未想过，德国武装占领法罗群岛之后，以英法为首的协约国竟会如此束手无策。

在接连数次提出外交抗议却石沉大海、毫无成效后，这些夹在两大阵营之间的国家终於清醒过来：若不主动与德国展开谈判，他们终將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爭泥潭中彻底崩溃。

短短一个月的海上封锁，对中立国造成的打击堪称毁灭性，其中受伤最深的莫过於北欧三国丹麦、挪威、瑞典，以及被德军完全包围的荷兰。

这四个国家皆以海洋经济为根基，航运业是支撑国家运转的命脉，商船队更是他们的核心资產。

可如今，每月有近百艘本国货轮被德国无故扣押，船东纷纷破產倒闭，大批水手失业流离，昔日繁忙的港口彻底陷入停滯。主打出口的铁矿石、木材堆积在码头，任凭海风侵蚀；仓库里的木材、鱼类、乳製品与穀物，在潮湿与闷热中慢慢腐烂变质；而国內急需的棉花、橡胶、石油、热带物產及工业机械等关键物资，却因封锁无法入境。原料短缺导致四国工厂纷纷停工，民生日用品日渐紧缺，物价飞涨，社会不安定的情绪悄然蔓延。

10月30日，已然退无可退的丹麦、挪威、瑞典、荷兰四国，正式联合向德国提交了外交照会，提出了明確且强硬的要求：其一，德国需立即停止对中立国货轮及货物的无差別拦截、扣押与没收；其二，恢復北大西洋传统的自由通航权利，中立国有权与英法等国自由通商；其三，德国不得单方面划定海上封锁线，更无权隨意临检、没收中立国的合法財產。最后，四国公使在离开德国外交部时，甚至放下了狠话作为威胁：若德国拒绝以上要求，中立国將联合组建武装护航船队，不惜一切代价强行突围北大西洋航线。

抗议的浪潮一旦掀起，便会迅速蔓延。

在德国的封锁中同样损失惨重的西班牙、葡萄牙、阿根廷、巴西等国，得知北欧四国的行动后，立即纷纷响应，接连向德国递交了內容几乎一致的外交照会—仿佛只是將北欧四国的照会修改了国名，便直接提交。对这些国家而言，农牧產品是其主要出口品类，而英国是这些產品的核心市场；同时，国內所需的工业必需品，也大多依赖协约国供应。

德国的海上封锁，无疑切断了他们的经济命脉，让其陷入了“出口无门、进口无路”的困境。

值得注意的是，远在大洋对岸的美国，却始终置身事外，並未参与这场中立国的集体抗议。事实上，美国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此次德国的封锁行动中，仅有极少数美国商船被扣押，且这些船只多是个別商人和財团为追求高额利润，擅自冒险闯入封锁区域所致，並非美国官方层面的航运行为。

面对中立国的集体抗议，德皇威廉二世並未急於强硬回应。德国高层的本意，从来都不是激怒所有中立国，更不是將这些摇摆不定的国家彻底推向协约国阵营。他们之所以实施海上封锁，核心目的是通过这种手段，对中立国阵营进行分化与拉拢，从而获取德国在战场上难以得到的各类重要战略物资，为战爭持续推进提供保障。

很快，威廉二世便下达命令，让外交国务秘书亚戈秘密与瑞典、挪威、丹麦三国展开单独谈判，並拋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德国充许三国恢復远洋贸易，但其商船在返程时，必须保留一半运力，为德国从智利运送急需的硝石，从非洲运送紧缺的磷矿石一这一数额恰好是三国每月航运量的一半，也就是说，三国既能维持现有规模的货物出口，又能通过为德国运送物资，换取通航权，让货轮顺利往返於大西洋与北海之间。除此之外，德国还要求瑞典的铁矿石、挪威的渔业產品、丹麦的农產品，必须保持战前与德国的贸易规模，且德国將以最优惠的价格与三国进行结算，以此进一步绑定三国与德国的利益。

亚戈先分別与三国公使进行了短暂的私下磋商：可惜三国的公使仿佛已经提前通气拒绝私底下和德国达成任何协议，他们害怕被德国各个击破。

无奈的亚戈只能把三国公使同时约到了德国外交部一间隱秘的会议室里，亚戈作为德国代表，態度既温和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开篇便直截了当点明核心：“各位公使，德国的立场很明確，我们无意为难中立国，但战爭当前，德国需要战略物资支撑前线，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宽鬆的条件你们获得通航权，恢復经济运转，我们得到急需的硝石和磷矿石，这是双贏。

，，亚戈刻意强调，若三国拒绝，德国將重启全面封锁，届时“你们的商船將寸步难行，港口的堆积物会彻底腐烂，工厂將永远无法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