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爭一爭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严世蕃转身回府,快步走到严嵩身侧。
“父亲,陛下这是……”
严世蕃压低声音问道。
“敲打,赵文华献酒,本为表功。可却透露这酒之前只送严府,现在才入宫禁——陛下岂能不疑?”
严嵩望著那坛摆在正厅案上的御酒,目光幽深。
“赵文华这傢伙是想害咱们!”
严世蕃咬牙切齿道,赵文华也不是傻子,送这种酒给皇帝,还扬言能延年益寿,还要故意点一下严家,这不是要至严家於死地么。
“看样子,有人是真认为我老了!”
严嵩脸色阴沉,他已经过了古稀之年,宦海沉浮,什么人没见过,赵文华此举看似邀功,实则是越过他討好皇帝,有踩著他上位的意思。
“哼,养不熟的狗!”
严世蕃恶狠狠的骂道,当初赵文华拜自己父亲为乾爹,这才有了今日的平步青云,如今竟然要背叛他们严家。
“翅膀硬了,就想著飞走,岂不知天高地厚!”
严嵩语气冰冷道。
“那依旧让赵文华在东南?”
严世蕃开口道,既然这傢伙有了反心,那就需要除掉。
“动不得,东南不能乱,赵文华已经入了皇帝的眼,我们就不能动手!”
严嵩摇头道,这也是赵文华有恃无恐的原因,到了这一步,轻易动赵文华会造至反噬。
“那陈洪……”
严世蕃又是开口问道。
“一条想藉机咬人上位的狗,现在还不值一提……”
严嵩缓缓坐下,手指摩挲著太师椅扶手。
“陛下若真信了他,这酒就不是赏,是罚了。”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沧桑与讥誚,自己和皇帝朝堂上少数贴心的“君臣”。
严世蕃一怔,隨即恍然。
赏酒,是警告,也是留余地。陛下还要用严党,还要用他父亲这把刀。所以只是轻轻敲打,让他们知道——皇帝什么都清楚。
京城街道转角,陈洪的轿子与一队车马迎面相遇,街道虽然还算宽,但谁都不愿意让路。
“前方何人?竟敢挡司礼监的轿子!不要,不要命了。”
隨行小太监指著马车队伍尖声呵斥。
对面马车帘幕掀起,露出半张年轻的脸,正是朱载圳。
“狗奴才,瞎了眼么?”
声音不高,却带著居高临下的淡漠。
“景王府车驾,尔等也敢衝撞?”
便装护卫策马上前,亮出腰牌,也按住了腰间的刀。
“奴婢陈洪,不知王爷驾到,罪该万死!”
轿帘猛地掀开,陈洪连滚带爬下轿,扑到马车前伏地。
“原来是陈公公,我倒是谁这般囂张呢!起来吧,这般急著回宫?”
马车內,朱载圳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太监陈洪,淡淡道。
“奴婢奉旨往严阁老府上赐酒,正要回宫復命。”
陈洪起身却不敢抬头,心中却飞快盘算——景王为何此时去严府?还这般轻车简从?
“赐酒?”
朱载圳似笑非笑。
陈洪心念电转,將方才情形简略说了,末了补了一句:“陛下体恤老臣,严阁老感激涕零。”
朱载圳听罢,笑了。
好一个“体恤”,好一个“感激涕零”。
“去吧,莫误了復命。”
朱载圳放下车帘。
“谢王爷!”
陈洪如蒙大赦,退回轿中。
轿子重新起行,走出老远,陈洪才掀开侧帘,回望那辆驶向严府的青帷马车。
景王……严府……
他忽然觉得,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行事还要更小心一些。
严府,严世蕃才陪著严嵩来到后院书房。
“阁老,小阁老,景王的帖子!”
管家匆忙跑进书房,將一份帖子递上。
“景王殿下来了!”
严世蕃看了眼那帖子,有些激动。
“景王怎么忽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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