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童贯:蔡学士,我马上就来找你!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
第114章 童贯:蔡学士,我马上就来找你!
汴京皇城笼罩在一片粘稠的暑气中。
早朝方散,赵佶独坐於延福宫西暖阁,面前摊开的奏章堆积如山,最上面那份是御史中丞赵挺之弹劾曾布的摺子,硃批未乾,墨跡淋漓。
跋扈专权、结党营私、阻挠漕政————
字字句句,著实有些令赵佶心烦意乱。
赵佶闭上眼,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韩忠彦那番“曾布必成第二个章惇”的警告,这些日子在他脑中反覆迴响。
他知道该动手了,该將这个不听话的右僕射踢出朝堂。
可动手之后呢?
新党旧党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漕运迫在眉睫的困局,北疆隱约可闻的烽烟————
总之就是一个字,烦。
他推开奏章,起身渡至窗前。
暖阁外是御苑的一角,池中荷花却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在碧叶间摇曳,有种不顾一切的绚烂。
“官家。”暖阁外传来內侍小心翼翼的声音:“该用午膳了。”
“撤了。”赵佶头也不回,摆手道:“取笔墨来。”
不多时,两名小黄门抬进一张梨花木大案,铺上宣州特贡的雪浪宣,摆开徽墨、湖笔、端砚,还有那套官窑雨过天青的笔洗水盂。
赵佶执起一支狼毫,蘸满墨汁,却在落笔时犹豫了。
画什么?山水?花鸟?
还是————
笔尖一滴浓墨坠下,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污跡。
赵佶怔怔看著那团墨渍,忽然觉得它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团混沌,无从收拾。
“官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稠了,可要兑些清水?”
赵佶转身,见一个中年宦官垂手立在阁门处。
此人身材异常魁梧,几近九尺,肩宽背厚,立在那里如一座铁塔。面庞黝黑,燕頷虎鬚,眉骨高耸,一双眸子在阴影中闪著精光。最奇的是他頜下竟有稀疏的胡茬,若非身著宦官服饰,全然看不出是个阉人。
赵佶认得他。
童贯,原在郑才人宫中伺候,因通晓书画、熟知边情,月前才调来延福宫。
“你懂画?”赵佶搁下笔问道。
“內臣粗通皮毛。”童贯趋步上前,动作却不见寻常宦官的卑躬,反倒有种武人的沉稳。
他执起水孟,往砚中滴了几滴清水,又取另一支笔,在废纸上试了试墨色浓淡,方道:“官家这墨是李廷珪旧制,胶重色沉,宜画山石枯枝。若画花卉翎毛,需再兑三成水。”
他说得专业,手上动作乾净利落。
赵佶看著他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这可不像是伺候笔墨的手。
“你以前————在军中待过?”
童贯动作微顿,隨即垂首:“內臣年轻时,曾隨李宪李公公西征熙河,做个亲卫。”
他声音平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感慨道:“后来哲庙朝,也屡次出使陕西,看过些边关风物。”
赵佶打量著他。
这个宦官与宫中那些面白无须、说话阴柔的內侍截然不同。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铁铸的雕像,沉稳,厚重,甚至带著几分沙场气息。
“西边————如今怎样了?”赵佶忽然问。
童贯抬眼,自光与赵佶一触即收:“內臣离边多年,不敢妄言。只是听闻今岁北地酷寒,漠北诸部恐难熬冬。若真如此————”
他顿了顿,坦诚道:“来年开春,边关怕不会太平。”
这话说得含蓄,却正中赵佶心事。
他想起东旭那日说“夏人必会掠边就食”,想起陶节夫上书“西北危局一触即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