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粮仓炸了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你知道?”
“猜也猜得到。”王小栓坐下来,扯了条布巾擦脸。“无所谓。功劳给他就给他。重要的是——”
他的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
周崇义推门进来。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破天荒地带著笑脸。
“王兄弟。韩大帅有请。”
“又喝酒?”王小栓摆手。“不去了。”
“不是喝酒。”周崇义的笑容有点古怪。“韩大帅说要给你做媒。”
王小栓抬头。“什么?”
“韩大帅有个女儿。”周崇义咧著嘴。“他说你文武双全,要把女儿许给你。”
王小栓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带路吧。”
帅府后堂。韩玉堂换了身便服,满脸慈祥地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著一个中年妇人,衣著华贵,想来是韩夫人。
沈万三的茶还没喝上,李大人就先递了帖子。
不是“请”,是“递”。措辞恭敬,时辰却卡得刁钻——正好卡在沈万三用早膳的当口。管家捏著洒金帖子进来时,沈万三正拿银箸夹一块蟹黄汤包,油星子溅到帖子上,他看都没看。
“让他候著。”沈万三吹了吹汤包,“就说我在更衣。”
他心里门儿清。昨晚传话,今早就来人,这速度比苏州河道里的縴夫还快。织造局的李敬堂,手底下管著三县的织机税、二十几家皇商的料子进出,是条真能办事的实权人物,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书房里熏的是苏合香,气味沉。李敬堂坐著,手里一盏碧螺春已经见了底。他四十出头,面白微胖,穿著四品官服,坐得稳当,只是眼珠子隨著沈万三进门时微微动了一下。
“让李大人久候。”沈万三拱手,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晨起贪眠,失礼。”
“沈翁客气。”李敬堂放下茶盏,“冒昧登门,是有一事想与沈翁商议。”
“大人请讲。”沈万三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茶,动作慢。
李敬堂也没绕弯子。“昨日观前街那家『大乾製造』开张,闹得动静不小。本官听下面人稟报,他们亮了一块內务府的腰牌。”
沈万三眼皮抬了抬,没接话。
李敬堂继续道:“按理,內务府的特许,织造局该备案知晓。可这桩事,本官翻遍了卷宗,竟无半点痕跡。”
“所以?”沈万三抿了口茶。
“所以,那腰牌的来路,恐怕有些蹊蹺。”李敬堂手指点了点桌面,“若是真,內务府那边至少该有文书知会地方。若是假……”他拖长了调子,没说下去。
沈万三笑了,笑得不达眼底。“大人查得仔细。”
“为朝廷办差,不敢不仔细。”李敬堂也笑,“尤其是,这家铺子卖的布,价格低得离谱。底下几个织造作坊的东家已经找上门诉苦,说是抢了他们的生路,问织造局管不管。”
这就是刀子了。沈万三心里明镜似的。李敬堂不是来给他送消息的,是来跟他“互通有无”的。锦绣盟垮了,沈万三固然伤筋动骨,可织造局少了孝敬,李敬堂的油水也薄了。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李敬堂站起来,踱到窗边,看著庭院里一丛半枯的芭蕉,“本官的意思是,既然存疑,就该查查。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沈翁是地头蛇,本官初来乍到,还要仰仗。”
话说得滴水不漏。查,是织造局的职责;怎么查,却把球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