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有点失落：“之前就是，大堂哥和二堂哥把杂粮饼餵鸡都不给我吃，还说我命比鸡还贱，只能吃鸡剩的。”

四丫愤愤不平：“那天我好饿好饿，想偷吃一口鸡食，被堂妹告诉奶，奶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我討厌她。”

赵禾年顿了片刻。

“对，这些人跟他们一样坏。所以咱们得强大，不能叫別人欺负了去。”

林棠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无奈闭上。

这么说……

也行吧。

牛车很快到了人牙子聚集的地方。

这里，更刷新了孩子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各式各样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衣衫襤褸。

有的用绳绑著，有的关在笼子里，隨意被牙行的人吆喝，推销，打骂。

没有任何身为人的自尊，像一个又一个牲口。

来这里买人的也有。

但远没有牙行的人多。

他们卖力向顾客推荐自家的“货，”扳著牙口，以证明“货”的健康，以求能够早日高价卖出去。

林棠枝刚到，就有牙行的人跟他们推销。

娘几个驾的虽然是牛车，穿著打扮却十分不错。

不说那驾车的妇人了，就连几个孩子身上都戴了银制的首饰，一看就是捨得花银子享受的。

牙行的人推了个年轻姑娘到林棠枝面前。

“大嫂子看看这姑娘怎么样？年轻，能干，吃得少，还能生养，买出去伺候人，或者给大公子当个贴身丫头都行。”

听牙行的人一说，崽子们下意识看向赵禾年。

赵禾年目视前方，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害羞，仿佛没听到牙行人说的话。

林棠枝看向被人牙推销那姑娘。

模样偏清秀，属於那种小家碧玉的好看，一双眸子带著怯懦。

身材瘦，破烂的衣裳也能看出曾经姣好的身材。

不过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

又青又紫，新伤落旧伤，一看就是吃了不少的苦。

见林棠枝露出几分不满意，牙行的人直接抬手，狠狠抽了那姑娘后脑勺，打得她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跟个木头似的站在这一动不动，怪不得卖不出去让老子赔钱。要是砸手里，老子就抽你一顿，再给你卖到青楼去。”

那姑娘被打，连躲都不敢躲，显然已经挨习惯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开口。

“求夫人，买下奴婢。奴婢什么活都能干，粗活细活都行。还能，还能伺候好公子。”

“伺候公子就不必了，他们都是小孩子。”

林棠枝顺势看了一眼崽子们。

大山不必说，面无表情，打量完之后就收回目光，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估计这姑娘穿得太清凉，二川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朝他大哥那边看。

三丫露出几分不忍。

四丫更多是好奇。

五石跟四丫的表情差不多。

“买下她，要多少银子？”

人牙一听问价，顿时来了精神。

“夫人，这姑娘只要十二两银子。”

“十二两？”

要是十八两，林棠枝反而没什么犹豫。

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姑娘，便是卖到青楼也能值不少银子。

人牙子怎么可能只要十二两？

她才不会觉得，是什么人牙子心善，捨不得把人家姑娘卖到那种地方去。

就算是人牙子心善，十二两应该早就被人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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