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生了病，还是有旁的什么原因？”

就算生病，也得看是什么病。

若是传染，就是再便宜，她也不可能买回去。

家里好几个孩子，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呢。

人牙子笑了笑，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

“是这样的，这姑娘要十二两自然是便宜了。不是我忽悠人，就这姑娘的模样，身段，我就算是要十八二十两，也不愁卖不出去。

就是吧，这姑娘有个孩子，模样有些嚇人，一般人见了她孩子的样子，说什么都不愿意买。”

人牙子也很无奈。

他是想把这母女两人分开卖来的。

反正大的不愁卖，多要些银子就是。

小的能便宜卖就便宜卖，实在便宜也卖不出去，扔一边死了算了。

没想到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一副小家碧玉好欺负的模样，性子却烈得很，说什么都要把她闺女带上。

要是不带她闺女，干什么她都不配合，还要带著她闺女一起死。

前几天他不信邪，非要把两人分开。

好傢伙，这姑娘一狠心，居然给他整咬舌自尽那一招。

那满嘴都是血，要不是他赶紧答应，说不定人已经没了。

这样的上等货，他买来都花了不少银子，砸手里就全亏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把她闺女带了出来。

小姑娘年纪很小，瞧著还没四丫大，人瘦得厉害，身上没有一点肉，倒显得脑袋很大。

整个人像一根牙籤，上头顶著一个大大的土豆。

脸上確实伤得厉害。

半边脸上和年轻姑娘有些相似，都是那种小家碧玉，清秀可人的好看。

另外半边脸从额头到眼周，再到脸颊，有一大片红色的疤痕。

应该是受了伤也没得到好好清理。

伤疤不仅泛红，还坑坑洼洼的，凹凸不平，有些粘粘在一起的皮肤还有一个个洞眼。

“小丫头人机灵，手脚也勤快著呢，脸说是叫前头大夫人伤的，也没叫大夫看，就成这样了。哪个顾客见了她的脸，都说不愿意要，怕买回家嚇著孩子。”

察觉到眾人的打量，小姑娘更怯了，脑袋垂得低低的，想藏起来。

林棠枝扭头看向崽子们。

他们胆子都大，倒没有人牙子说的那种，小孩子见到都要嚇哭的夸张。

年轻姑娘一看到自己闺女，不管不顾就要扑过去。

人牙子烦得踹了她一脚。

“滚一边去，好好招呼客人。再卖不出去，小心老子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年轻姑娘也顾不上身上的疼，可怜巴巴地看著林棠枝，祈求她买下自己。

林棠枝也是当母亲的。

看到这一幕，多多少少也有些动容。

她开口问人牙子：“这姑娘，加上这个孩子，一共多少银子？”

陶阿妹脸上的伤好的速度和恢復程度，连百草堂的大夫都觉得惊讶。

看到她脸上的伤疤，林棠枝心里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

若真能实现。

说不定她手里就能多一条保命的筹码。

人牙子一喜，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开口便是：“连大带小，一共二十五两。”

林棠枝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大的之前就说好了十二两，加上小的，林棠枝的预算是十八两，最多最多二十两。

这人牙子开口就是二十五两，小的就划到十三两，比大的还贵。

当她是遇事就发善心的圣母。

还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二十五两，你自己留著慢慢卖吧，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