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说不的练习 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哈利在刺痛中笑了。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笑,但足够让伤疤深处的搏动骤然停滯了一秒。
“我不和你交易。”他对著黑暗的碗柜,用气声说,“你想要我的信任?拿真东西来换。拿完整的莉莉·波特来换。拿活著的、会拥抱我的妈妈来换。”
伤疤的刺痛瞬间加剧,像被烙铁烫到。
暗红色的触鬚狂乱地挥舞,释放出一连串杂乱的信號——愤怒的红色、冰冷的蓝色、混乱的紫色。它在失控,因为它的逻辑无法理解这种拒绝:明明提供了宿主渴望的东西,为什么不被接受?
哈利趁著这个混乱,迅速完成了最后一次重新编码。
他將那片灵魂释放的所有信號——关怀、诱惑、疼痛、愤怒——全部打包,装进一个想像中的铁皮箱。箱子盖上时,他贴上一张標籤,用意识中最清晰的笔跡写道:
“伏地魔的碎片。货物危险,请勿开启。”
然后他把箱子踢进意识的最深处,那里已经堆著十几个类似的箱子。
呼吸重新平稳。
伤疤的搏动缓慢地、不情愿地,恢復了惰性的节奏。暗红色的触鬚缩回深处,表面的纹理闪烁著挫败的光——它记录了这次失败,但还没有放弃。只是暂时退回,重新计算。
哈利睁开眼睛。
碗柜的门缝下,又塞进一张字条。他爬过去捡起,是佩妮的笔跡,只有两个字:
“吃药。”
字条下面压著一小片铝箔包装的药片,是麻瓜的止痛药。哈利盯著药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和字条一起,塞进烹飪书的夹层。
他不需要止痛药。
他需要记住这种痛——记住当那片灵魂假装关怀时,伤疤是怎么痛的。记住当诱惑来临时,拒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寸,照在碗柜內壁某块木板上。哈利看见木板纹理间,有几道极浅的刻痕——是很久以前他用捡来的钉子划的,一天一道,记录他在这里度过的时间。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些刻痕。
然后,在最新一道刻痕旁边,他用指甲轻轻地、用力地,划下了新的一道。
第三百二十二天。
我还在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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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马尔福庄园的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书房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卢修斯站在光斑中央,手里握著已经签署完成的契约捲轴。丝带自动缠绕,將羊皮纸封存,表面浮现出霍格沃茨的盾徽和马尔福的家纹——两个纹章互相缠绕,又涇渭分明。
纳西莎站在他身侧,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指尖冰凉,但握得很紧。
“多比在厨房摔碎了一套瓷杯。”她轻声说,“哭著说自己是个坏精灵,要惩罚自己。”
卢修斯眼神一冷:“它在试探。”
“或者它真的感觉到了什么。”纳西莎看向窗外,禁林的方向,“黑暗在涌动,卢修斯。连家养小精灵都能感觉到。我们得加快。”
卢修斯將契约捲轴锁进暗格,转身面对妻子:“今天我会去翻倒巷。老博格那里有个『包裹』需要我亲自取。之后……我会开始联络几个『老朋友』。”
纳西莎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老朋友”指的是谁——那些还在暗中活跃的前食死徒,那些可能已经接到召唤,或者在等待召唤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著一本摊开的相册。最新一页是德拉科上个月的照片,男孩站在庄园喷泉前,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眼睛里还有藏不住的孩子气。
“告诉他,”纳西莎突然说,声音有些哑,“等他十一岁去霍格沃茨,要好好学习。不要惹麻烦,但也不要……太显眼。”
卢修斯知道她在说什么。太显眼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来自哪一方的注意。
“我会的。”他承诺。
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起来。阳光碟机散了晨雾,却驱不散笼罩在庄园上空的、无形的沉重。
在伦敦的另一端,哈利从碗柜里爬出来,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他的额头还在隱隱作痛,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澈。
而在威尔斯的星陨居,西里斯盯著最新收到的哈利练习记录,在羊皮纸上写下一行註记:
“成功抵挡第七次擬態关怀攻击。情绪稳定度维持84%。新问题:碎片开始记录『被拒绝』的反应模式,可能在准备更具攻击性的策略。”
他放下羽毛笔,看向窗外。
山谷里的晨雾正在散去,但远方的山峦上空,却开始积聚新的、铅灰色的云层。
风暴在酝酿。
而所有人都知道,当它真正到来时,没有人能躲在碗柜或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