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丈夫的指骨 枕边的凶器
他在等,等一个信號。
接下来的两巡,程谭连续摸到两张废牌,都安全地打了出去。芳姐则连续摸到了好牌,她的手牌明显在向大牌型发展。
第十七巡,芳姐摸牌后,沉思了很久。她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是某种摩斯密码。程谭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仔细聆听那个节奏。
短、短、长、短、短……
这不是无意识的动作。
这是有意识的信號。但信號是给谁的?给程谭?还是给房间里的其他人?
芳姐最终打出了一张五筒。
“胡。”孙主任平静地说,他推倒手牌,“清一色,门清,自摸加槓上开花,一共六番。”
程谭看向孙主任的手牌——全是筒子,从一筒到九筒都有,组成多个顺子和刻子,確实是一手大牌。
第一局结束,孙主任贏了大钱。
计分时,芳姐显得很平静。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夹,数出一叠钞票递给孙主任。赵总也付了钱。程谭作为唯一没有胡牌的人,输得最少。
“孙主任宝刀不老啊。”芳姐笑著说,“这把牌做得漂亮。”
孙主任推了推眼镜:“运气好而已。”
第二局开始前,服务员进来换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著旗袍,动作很轻。她换完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芳姐身后,似乎在等待指示。
芳姐摆了摆手,女孩才躬身退下。
程静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女孩的眼神很警惕,她不像是普通的服务员。她的站姿、动作,都透露出训练有素的痕跡。而且,她的右手虎口有老茧——那是长期持枪留下的痕跡。
这个茶座不简单。程静想。这里可能不仅仅是打牌的地方。
第二局开始。
这次程谭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追求胡牌,而是开始观察。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小动作、出牌习惯。他在收集数据,构建更完整的模型。
芳姐打牌时,左手总是放在桌子下面。这个姿势很奇怪,因为通常打麻將的人双手都会放在桌上,方便抓牌和理牌。程谭尝试从不同角度观察,终於发现,芳姐的左手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操作什么东西——一个小型的电子设备,藏在桌子下面。
她在作弊?程谭想。但如果是作弊,为什么第一局还输了?
程谭开始注意芳姐出牌的顺序。他发现,芳姐每次摸牌前,左手都会在桌子下面动一下。然后她摸到的牌,往往都是她需要的牌,或者是安全牌。
这不是运气。这是某种技术——可能是通过电子设备感知牌面,或者控制麻將机的出牌顺序。仔细看了一下,程谭看到,自己想多了,这个女人总是要摸一下那只骰子……也许是她丈夫指骨的骰子!
天啊!这是个什么嗜好!
可是,为什么她第一局还让孙主任胡了那么大一把牌?
故意输钱?还是有其他目的?
第六巡,程谭的手牌很烂,几乎没有成型的可能。他决定这一局放弃,专心观察。他打出了一张危险牌——七万。
“胡。”芳姐说,她推倒手牌,“平胡,一番。”
程谭付了钱。这局输得不多,但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芳姐確实在通过某种方式控制牌局。她可以选择什么时候胡牌,胡谁的牌。
第二局很快结束,芳姐小胜。
第三局开始前,芳姐看向程谭和程静:“前两局適应得怎么样?从这一局开始,输的人要留下纪念品或者故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程谭紧盯著那只指骨骰子,点点头:“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