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芳姐微笑著说，“我们开始吧。”

进入第三局，氛围就明显不同了。

赵总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孙主任也摘下了眼镜，开始用布仔细擦拭。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程静，感到了空气中的紧张，她的手心出了汗。

不错所料，这次掷骰子，芳姐又用了那枚拇指骨骰子。

程谭盯著骰子在桌上旋转，最后停在“四”点上。

抓牌。理牌。

程谭的手牌不错，起手就有两对，还有几个顺子的雏形。他快速计算了可能的牌型，决定做混一色。

但牌局进行到第五巡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程谭摸上一张牌，是红中。他正准备將红中放入手牌，突然感到手指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红中的牌面上，有一个细微的凸起，像是一根细小的刺。

什么样的麻將牌，还这么好扎人！

就著灯光，程谭仔细看这张牌。麻將牌是標准的尺寸和材质，但这一张红中的表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划痕里嵌著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血？

程谭的手指轻轻触摸这道划痕。

天啊！確实是乾燥的血跡，已经渗入牌面的纹理中。

这张牌上有血。为什么？

程谭不动声色地將红中放入手牌中。他开始仔细观察其他牌。一张、两张、三张……他发现，不仅仅是红中，还有其他几张牌上也有类似的痕跡——细微的划痕、暗色的斑点、不正常的磨损。

这些牌被做过手脚。如果细想下去，简直不寒而慄，这些牌一定经歷过某些事情，血淋淋的事情。

第十巡，程谭的手牌已经听牌了，听二五八万。

他摸上一张牌，是八万。胡牌了。

但他没有立刻推倒手牌。他的目光落在芳姐面前的那盒骨制骰子上。十三枚骰子，十三根手指。这些骰子，会不会和这些牌上的血跡有关？

他决定试探。

“芳姐，”程谭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您这些骰子，每一枚都有故事。能不能讲讲其中一枚的故事？比如……这枚最大的。”

程谭指著那枚拇指骨骰子。

芳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看向程谭，眼神变得深邃。

“这枚啊……你想听？”她拈起那枚骰子，在指尖转动，“这是一个男人的拇指。一个很固执的男人。他总觉得自己是对的，从不听別人的劝告。最后，他失去了这根拇指，也失去了更多。”

“他为什么失去了拇指？”程谭追问。

“因为一个赌局。”芳姐说，“他和我打赌，赌一件他不可能贏的事情。他输了，按照赌约，他要留下一根手指。他选择了拇指，因为他说，拇指代表了他的尊严和力量。真是个傻瓜，失去了拇指，他还剩下什么尊严？”

程谭感到一阵寒意。这个故事听起来不像是编造的。它的细节太具体，语气太真实。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程静忍不住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