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张牌上有血 枕边的凶器
芳姐看了程静一眼,笑了:“他死了。在他失去拇指的第三天,他从一栋高楼上跳了下来。有人说他是无法接受残缺,有人说他是被逼债,还有人说……他是被谋杀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流水造景的潺潺水声,和麻將机轻微的嗡鸣。
“该你出牌了,小憨。”芳姐提醒道。
程谭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了很久。他打出了一张安全牌——白板。
牌局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出牌的速度慢了下来。
第十五巡,程谭摸上了一张二万。他胡牌了,而且是自摸。
他推倒手牌:“胡,自摸,混一色,两番。”
计分,收钱。程谭贏了这一局,按照规矩,他可以要求输家留下纪念品或故事。这一局输得最多的是赵总。
赵总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看芳姐,芳姐微微点头。
“我选择留下故事。”赵总说,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一个关於金大富的故事。”
程谭和程静的心臟同时一跳。
“金大富,你们都听说过吧?十三年前被灭门的房地產商。”赵总吐出一口烟圈,“我和他合作过几次。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残酷的竞爭者。他赚了很多钱,但也得罪了很多人。”
“包括您吗?”程谭问。
赵总笑了:“包括我。他抢了我最大的一单生意,让我差点破產。我曾经恨他恨得要死,甚至想过找人做了他。但后来我想通了,生意场就是这样,成王败寇。”
“那您知道是谁杀了他吗?”程静问。
赵总摇头:“不知道。但我听说,那天晚上,家里不只他们三个人。”
“什么意思?”程谭追问。
“我有个朋友,那天晚上刚好在金大富家附近。”赵总压低声音,“他说,他看到有第四个人从金家出来,是个女人,手里拿著一个袋子,袋子里好像装著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程静急切地问。
“没看清脸,但身材很好,穿著高跟鞋,跑起来的样子很特別,像是受过训练。”赵总说,“我朋友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金家的保姆或者客人。后来出了事,他才想起来,但不敢报警,怕惹麻烦。”
保姆。刘莉。
程谭和程静对视一眼。这个故事与刘莉的说法吻合——她当时在金家,但她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到声音后躲了起来。
但如果她拿著一个袋子离开……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钱?贵重物品?还是……其他东西?
“该第四局了。”芳姐打断了对话,“赵总的故事讲完了,我们继续吧。”
第四局开始。程谭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牌上了。他在思考赵总的故事,思考那些骨制骰子,思考这个神秘的茶座和芳姐。
牌局进行到一半时,程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偷偷看了一眼,是程静发来的简讯:“注意孙主任,他一直在观察你。”
程谭抬头,正好与孙主任的目光相遇。孙主任迅速移开了视线,但那一瞬间,程谭看到了他眼中的警惕。
孙主任不简单。他不仅仅是退休的国企领导。他的眼神太锐利,观察力太强。
“可是,我听说,他好像並没有死!”程谭笑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