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灭门案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懂兄长为何深夜磨刀到四更,懂沈娘子为何將盐罐埋进炕洞。
死亡不是突然扑来的饿狼,它早化作细雨,从锦衣男子抖落伞上水珠那刻,就渗进了这个家的每道裂缝。
“即便我此刻闭口,”黎霄云单膝蹲下,与弟弟平视,“待杀手循踪而来,见不到我与沈娘子,你们觉得……”他伸手抹掉婭儿鼻尖的雪水,“他们会在乎多添两条小性命么?”
柴房传来陶瓮轻碰声。
沈妤抱著洗净的棉袍立在光影交界处,袖口还沾著草木灰——她刚埋掉所有带字的纸片。
黎二郎看著这个总被自己唤作“麻烦”的女子,忽然想起她昨日补裘衣时哼的童谣:“雪压竹枝低虽低,泥深犹有化龙时……”
少年喉结滚动,弯腰拎起早就藏在米缸后的包袱:“走吧。包袱里有阿兄的护腕,婭儿的药,还有……”他顿了顿,“祠堂香炉里的祖坟土。”
黎霄云眼底有什么碎裂了。
他起身拍落弟弟肩头积雪,重拍三下,像某种传承的仪式。
板车滚过积雪的咯吱声里,沈妤攥著棉被的手指渐渐回暖。
她看著前方黎霄云宽阔的脊背绷成一张弓,忽然想起前世某个秋日——那时她已是誉王府最安静的摆设,偶然听见侍女閒话:“……要说奇事,当年山青镇出过一桩灭门案,黎霄云一家三口连人带屋烧成白地。偏那家两个孩子尸骨无存,多年后竟……”话音被管家喝断。
当时她正绣一对鸳鸯,针尖扎进指尖。
血珠渗进锦缎时,她莫名想起黎霄云家中那盏总擦得鋥亮的桐油灯。
“原来如此……”此刻她对著掌心呵出白雾,看它消散在青山渐浓的暮色里。
前世那把火或许从未真正熄灭,它一直闷烧在时光的灰烬下,等著重生者归来拨开余温。
可她这只扑火的蛾,纵使振翅重来,也不过比別人多看见一寸黑夜。
“娘子看路。”黎霄云忽然停步。
前方栈道结著暗冰,他解下腰间草绳蹲身铺设,后颈一道旧疤从衣领探出——那是狼爪留下的,他曾笑著说“幸亏偏了半寸”。
沈妤忽然战慄:若前世他死於端王之手,这道疤本该是完整的圆圈,是猛兽咬断喉骨留下的句点。
板车突然轻晃。
黎霄云竟单手连车带行李扛过险处,小臂肌肉绷紧时,露出腕间褪色的红绳——婭儿三岁编的平安结。
沈妤眼眶发烫。
她所知的“歷史”不过是说书人嘴里破碎的唱本,而真实活著的人,每道伤痕都在呼吸,每次心跳都在改写命运的草稿。
“大郎君。”她追上黎霄云,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昨日多烙的饼,夹了花椒叶提气。”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翻过鹰嘴崖往西,有处温泉眼,岩壁是赤红色的。”
黎霄云接饼的手悬在半空。
他五年前发现那眼温泉时,曾在赤岩上刻过箭痕作记。
这秘密连跟著他打猎的老狗都不知晓。
风雪扑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青山在夜幕里展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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