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善后 一人:开局雪饮刀
隨著这褻瀆之语的吐出,阿贡鬼师本就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皮肤下那乾瘪的畸变组织仿佛迴光返照般,再次微微蠕动了一下,隨即彻底僵死。而他瞳孔深处那点暗红,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骤然熄灭,如同从未出现过。
阿贡鬼师脑袋一歪,最后一丝生机断绝,彻底死去。
聂凌风如同触电般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著阿贡鬼师迅速失去最后温度、变得彻底灰败的尸体。刚才那段褻瀆的低语,虽然听不懂具体含义,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疯狂的、混乱的、令人理智崩坏的邪恶意志,与刚才血月中降临的那道宏大意志,同出一源!而且,最后那两个音节——“nyarlathotep”——他似乎在二十四节谷无根生的手札残篇,或者某些极为古老、禁忌的异人文献记载的边角中,隱约瞥见过类似的音译词汇,通常与“外神”、“信使”、“无貌之神”等令人不安的称谓联繫在一起。
这是……某种“標记”?还是临死前的“诅咒”?或者是……传递某种“信息”?
另外两个鬼师,阿略和阿朵,在阿贡念出褻瀆之语的同时,身体也同时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即气息彻底断绝,步了后尘。他们的死亡,更像是一种被“灭口”,或者某种预设“程序”的触发。
“聂凌风?”陈朵一直警惕地守在旁边,看到三个鬼师突然的异状和聂凌风骤变的脸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手中再次燃起微弱的金色火焰。
“没事,他们已经死了。”聂凌风站起身,示意陈朵收起火焰。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三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这三个老人,既是施害者,也是受害者。他们被那“洞神”(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诱惑、控制、畸变,最终沦为传递褻瀆信息的可悲容器,连死亡都无法安寧。
他將这三具尸体,尤其是阿贡鬼师临死前的异状和那段褻瀆低语,牢牢刻印在脑海里。这绝对是极其重要的线索,或许,是揭开“那个存在”真面目的关键之一。
远处,已经传来了隱约的人声、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是小杨带著黔省分部的支援队伍,以及从附近调集的医疗、救援人员,终於赶到了。他们显然被寨子里的惨状和广场上横七竖八躺倒的数百人惊得不轻,但训练有素,在小杨的指挥下,迅速开始分工——医疗组检查伤员、紧急施救;后勤组搭建临时帐篷、安置昏迷寨民;勘查组则开始谨慎地探查落洞和广场周围,收集可能的证据和残留物。
小杨快步跑到聂凌风面前,看到他和陈朵虽然略显疲惫但安然无恙,明显鬆了口气,但看到地上三具鬼师的尸体和远处深不见底、冒著淡淡焦糊味的落洞,脸色又凝重起来:“聂老师,陈朵姑娘,你们没事吧?这里……”
“我们没事。”聂凌风打断他,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这三个人,是寨子里的鬼师,也是此次事件的主要推动者和被控制者。他们临死前有些异常,尸体需要特殊处理,最好就地焚化,骨灰深埋,远离水源和寨子。处理时,让有精神防护能力或者意志坚定的人去做,普通队员不要靠近,更不要试图研究尸体。”
他又指向那几名昏迷的少女和远处昏迷的寨民:“大部分寨民只是被邪恶力量侵蚀、控制,精神受创,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和专业的心理疏导。那几名少女情况特殊,被標记为祭品,侵蚀更深,需要重点看护。落洞里的东西已经清理乾净了,但洞口最好暂时封锁,等总部派专家来进一步勘查。”
小杨连连点头,拿出小本子快速记录,同时用对讲机將聂凌风的指示传达下去。他看向聂凌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由衷的敬畏。能在这么短时间,以两人之力(在他眼里陈朵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解决如此诡异危险的事件,还將后续安排得井井有条,这绝非普通的“公司专家”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