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银行的通知还在后台掛著，护眼灯的订单已经完成扣款。他没再去看购物软体，而是打开课程表，確认下午没课后，顺手把实验室的门禁权限调到了临时开放状態。

技术员那边刚传来消息，新伺服器运行稳定，模型叠代效率超出预期。他们正在跑一组新的测试数据，准备下周提交给专利律师做技术备案。陈默回了句“继续盯紧”，就把对话窗口关了。

他刚起身要走，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银行通知，也不是系统提示。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纯黑色背景，名字只有一个字：王。

验证信息写著：“標准制定会，想和你谈谈。”

陈默点了通过。

对方秒回一条消息：“你在学校？”

“在。”他回。

“方便见面吗？我半小时后到校门口。”

陈默没问对方是谁，也没问什么標准制定会。他只回了一个字：“行。”

他走出实验楼时，天色有点阴。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带著点湿气。他沿著主路往校门走，路上学生不少，三三两两地聊著天。有人拿著奶茶，有人背著书包赶去自习室。

他在校门口的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瓶水。店员扫码时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之前那个拿发票报销的学生？我们经理还问过你什么时候再来。”

陈默点头，“最近忙。”

“那你这瓶我送你，”店员把水递过来，“算老顾客福利。”

他接过水，道了谢，站在屋檐下等。

不到半小时，一辆银灰色商务车缓缓停在校门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的脸，短髮，眉毛浓，眼神很直。

“陈默？”男人问。

“是我。”

“上车。”男人说，“找个地方说话。”

陈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內很乾净，座椅是深灰色布料，中控台没有多余杂物。男人递来一张名片。

王振国，滨海市网际网路行业协会副会长，某科技公司ceo。

“我是王总。”他说，“你们实验室的事，我最近听说了一些。”

陈默把名片收进衣兜，“您怎么知道我的？”

“你们那套gg匹配算法，最近在几个品牌方传开了。”王总发动车子，没开导航，“有个做母婴用品的品牌试用了你们的模型，转化率提了近三成。他们想找你们合作，结果发现註册主体是个学生团队。”

“所以您就来了？”

“不光是我。”王总把车开出一段距离，拐进附近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周开了个闭门会，几家大企业和平台都到了。大家聊起现在gg推送太乱，用户反感，平台也赚不到钱。有人提了一句，说有家小团队做出了一套真能用的匹配系统，效果实打实。”

“然后呢？”

“然后就想看看，能不能把这套逻辑变成行业標准。”王总停下车，扭头看他，“我知道你是核心人物。別管註册名是谁，后台数据、技术路线，都是你主导的。”

陈默没否认。

“这次召集的標准制定会，就是想定一套新的gg推荐规范。”王总说，“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条文，是要能落地、能验证、能复製的规则。我希望你能参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做的东西不一样。”王总语气没变，“別人搞算法，靠的是大数据堆，你们靠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结果是真的。点击率、停留时间、转化率，全都对得上预测值。就像你们提前知道用户会怎么反应一样。”

陈默喝了口水，没说话。

“我不问你怎么做到的。”王总继续说，“我只关心能不能推广。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成立专项小组，资源、资金、政策支持都能谈。”

“会议什么时候开？”

“三天后。”王总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初步议程和参会名单。你可以先看看。如果同意，我把你的名字加进去。”

陈默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纸张是標准列印格式，內容列得很清楚。议题第一条就是“个性化推荐系统的有效性验证机制”。

他合上袋子，“我能带团队一起？”

“可以。”王总点头，“但你是主代表。会上需要你亲自讲技术逻辑。”

“我会准备。”

王总笑了笑，从手套箱里拿出另一个信封，“这是定金，五万，签完协议后打尾款。就算你最后不同意推全行业，这笔钱也不用退。”

陈默接过信封，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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