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议论。

“这些產品不是吹出来的，是测出来的。我们的標准很简单：你说有效，就得拿出证据。证据要经得起重复检验。”

他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会把通过验证的商品纳入推荐池。用户看到的gg，不再是点击量最高的，而是真正有用的。”

说完回到座位。

没人鼓掌，但好几个企业代表交头接耳起来。林晓雯在本子上写了长长一段话，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怕得罪人吗？”她问。

“怕也没用。”陈默说，“要是没人较真，那就永远没人信。”

散会后，王总来了电话。

“讲得不错。”他说，“协会领导看了录像，说你思路清楚。接下来要启动试点城市筛选，你这边准备一下对接数据接口的事。”

“需要学校伺服器权限。”陈默说，“我得找信息中心申请。”

“你提需求，我来协调。”王总说，“另外，下周要去一趟质检中心，参加实验室认证会议。你也要到场。”

掛了电话，陈默站在行政楼门口没动。

校园里人来人往，几个社团在摆摊招新。风吹起他衣角，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快递到。

他昨天查过物流，耳机今天下午送达。

走回宿舍路上，手机震动。快递员发消息：【已放入b区三號柜，取件码9023】。

他加快脚步。

拿到包裹时手有点紧。这是第一次，系统替他下单的东西即將到手。gg里说的“短期记忆翻倍”，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拆开包装，耳机是哑光黑色，触感偏凉。说明书上印著使用建议：每日佩戴不超过四小时，首次使用需连续听一组引导音频。

他插上电源，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一段低频声音缓缓响起，像是远处海浪。

不到一分钟，脑袋突然一轻。

原本还在想待会要回邮件、要整理会议纪要、要查文献资料，这些念头一下子变得井然有序。不是消失，而是被分门別类地放进不同格子里，不再互相干扰。

他翻开笔记本，写下一句话：【当前状態：思维清晰，信息归类速度明显加快】

写完抬头看表。

距离戴上耳机，过去了一分十七秒。

他伸手摸了摸耳罩內侧，那里有一圈微微凸起的纹路，像是传感器。

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张伟发来的消息：【你上次借我的护眼灯，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设置？我昨晚复习到两点，一点不困，今早还全记得】

陈默盯著屏幕。

他没告诉张伟那灯有什么特殊。那是他买的第三款达標產品，当时只是想试试看gg是不是吹牛。

但现在，张伟也感受到了。

他快速回覆：【可能是光线调对了】

放下手机，他又看了眼耳机。

gg没骗人。

而更可怕的是，也许从来就没有人在骗人。

只是没人真的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