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早上七点二十到的校门口，手里拎著两个纸袋。一个装了杯热豆浆，另一个是刚买的孕妇专用营养麦片。他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等林晓，那边有学生陆续进出，有人骑车路过，带起一阵风。

八点整，林晓从宿舍楼方向走来。她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髮扎成低马尾，走路比平时慢一些。看到陈默，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

“顺路。”他把豆浆递过去，“温的，別喝凉的。”

她接过杯子，没说话，低头吹了口气。热气往上飘，她睫毛动了动。

“我查了资料。”陈默打开另一个袋子，“这个麦片gg说能补铁、防孕吐，还加了叶酸和dha。成分表看起来没问题，你可以试试。”

林晓看著那包麦片，標籤上印著“孕期专属配方”几个字。

“你又买了gg里的东西？”

“嗯。”他说，“这次不是为了我自己。”

她抬头看他，“你知道这东西一包三十多？”

“我知道。”他把袋子塞进她手里，“先试三天，如果吃完胃不舒服或者味道接受不了，就停。我再换別的。”

林晓抱著纸袋，站了几秒，“你不该花这个钱。”

“这不是花钱的问题。”他说，“你现在需要支持，我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可以让你少吃点没必要的苦。”

她没再推辞，把麦片放进书包。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路上人多了起来，有同学打招呼，林晓点头回应，声音轻。到了实验楼楼下，她停下。

“今天上午我没课。”她说，“数据组的新文档我看了，预警模块还需要补充样本量。”

“不急。”陈默说，“你每天能做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交给李然。”

“我不想只做个签字的人。”她靠著墙，“我想继续参与具体工作，只要不影响进度。”

“那你得按我的节奏来。”他说，“早上九点前不能开电脑，中午必须休息四十分钟，晚上十点后不准处理新任务。这些规则写进小组制度里，所有人都要遵守。”

林晓皱眉，“你没必要为我改流程。”

“这不是为你。”他说，“是为整个团队。高强度连续运转迟早出问题，现在调整正好。”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你是认真的？”

“我一直很认真。”他掏出手机，“我已经在群里发了通知，今天开始执行新排班。你要是违反规定，我就把你移出协作文档。”

林晓嘴角动了一下，“你还真下狠手。”

“我不狠，你就硬撑。”他说，“等真倒下了，谁都救不了你。”

她低下头，手指捏著书包带子，“我只是怕……以后更难回来。”

“不会。”他说，“只要你还在系统里留记录，隨时都能接上。但前提是，你现在得活著，而且状態稳定。”

林晓没抬头，但肩膀鬆了一点。

“进去吧。”陈默看了眼时间，“第一节 没你的课，去办公室坐会儿，把豆浆喝了。”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个麦片……晚上我给你反馈。”

“好。”

中午十二点半，陈默在食堂角落找到她。她一个人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摆著餐盘，里面有半份蒸蛋、一点青菜，还有冲好的麦片糊。

他坐下，看她用勺子慢慢搅动。

“怎么样？”

“味道像米糊。”她说，“不难吃，也不好吃。胃里没反酸，应该能接受。”

“那就继续。”他说，“我昨天还看了护腰坐垫的gg，说是能减轻骨盆压力，支撑腰椎。下午想去实体店试试。”

林晓抬眼，“你真打算一条条试gg產品？”

“有用就行。”他说，“反正我现在有钱。”

他上个月靠系统优化学习效率，提前完成三个课题项目，拿了两笔奖金。银行卡里躺著將近四万块，还没动过。

“我不是让你给我花钱。”她放下勺子，“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他说，“但我现在也是孩子父亲，做点什么不该被拦著。”

林晓愣住。

“你说什么？”她声音低了些。

“我说，我是孩子父亲。”他看著她，“这件事从你告诉我那天起，就没变过。你现在做什么，我都得参与。”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勺柄。

“如果你觉得负担重。”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减轻它。不是靠硬扛，是靠想办法。”

林晓抬起头，眼睛有点湿，“可我不知道能不能当好妈妈。”

“没人天生就会。”他说，“就像没人天生就会当爸爸。但我们都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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