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耳机我也用过。”戴眼镜的男生说，“没你说的效果。”

“因为你没按gg说的做。”陈默说，“说明书要求佩戴时闭眼深呼吸三次，调整耳罩角度贴紧耳廓。我没见几个人认真做完这步。”

“所以问题不在產品？”

“在使用方式。”他说，“就像我们现在开会，坐在这里的人有一半在刷手机。形式到位了，效率没跟上。”

没人反驳。

主位女生靠在椅背上，“你这个弹性制，具体怎么执行？”

“三条规则。”陈默说，“第一，每日任务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响应。比如有人@你修改內容，六小时內要有回覆动作。第二，关键节点提前四十八小时锁定进度，不允许最后一刻提交。第三，每周五下午五点前提交个人工作匯总，包括耗时、產出、卡点。”

“没了？”

“没了。”他说，“其他自由安排。”

“那团队协作怎么办？比如要討论？”

“自己约。”陈默说，“群里发起接龙，有三人响应就算成立。线下或线上都行。”

“万一约不上？”

“那就说明需求不够急。”他说，“真正重要的事，总能找到时间。”

桌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开口：“我周三下午要去医院复查，以前请假总是麻烦。要是能自己调时间，倒是方便。”

“这就是目的。”陈默说，“別让流程压过实际需求。”

主位女生看了看左右，“要不咱们投票？”

“可以。”陈默说，“同意试行两周的举手。”

六个人中，四个举起手。

“少数服从多数。”她说，“从今天开始算第一天。”

陈默打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弹性工作制启动日】。

散会后，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戴眼镜的男生追出来，“餵。”

“有事？”

“你那个耳机。”男生说，“连结发我一下。”

陈默扫码发了过去。

“我也试试。”男生说，“下周要赶策划案，正好看看能不能提速。”

“注意佩戴方法。”他说，“不然白搭。”

回到宿舍楼，陈默在信箱里摸到一张纸条。展开看，是林晓的字跡：【托育中心张姐来电，说又有两家机构想试用温奶器。问能不能提供简易版说明书。】

他在走廊站了几秒，掏出手机拨號。

电话接通，他开口：“张姐，说明书我今晚做好。明天上午发你邮箱。”

“好嘞。”对方声音爽快，“对了，有个事忘了说。今天有个妈妈问我，你们这个设备，是不是学校配的？”

“你怎么答的？”

“我说是学生项目试点。”她说，“她问能不能申请家用款。”

陈默停顿一秒，“你让她留个联繫方式。我看看能不能联繫厂家谈批量採购价。”

掛了电话，他上楼回屋，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標题打了四个字：【使用指南】。

刚输入第一行，手机震动。团队群聊跳出一条消息：

【我在图书馆自习区试了耳机，开了降噪模式后，背单词效率明显高了。以前半小时走神三四次，这次一口气记了四十个。】

后面跟著一个点讚表情。

陈默没回，继续写说明书。

三点十七分，他又收到一条私信：【我刚跟医学院那边聊了，他们愿意把母婴室改建计划提前。条件是要拿到完整的设备测试报告。】

发信人是林晓。

他回：【报告正在整理，明早给你。】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键盘右边。他挪了下身子，避开反光。

屏幕上的文档已经写了三页。第一条注意事项写著：確保奶瓶放置居中，避免加热不均。

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接著是脚步上楼的声音。

门被敲了两下。

他抬头，看见戴眼镜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黑色耳机。

“借你充电线。”男生说，“我的坏了。”

陈默拉开抽屉递过去。

男生接过，盯著屏幕看了一眼，“你在写说明书？”

“嗯。”

“要不要我帮你校对？反正我也用了，知道哪里容易看不懂。”

“行。”陈默说，“改完发你。”

男生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

“还有事？”

“你明天有空吗？”

“上午没课。”

“陪我去趟电子市场。”他说，“想找找有没有更便宜的温奶器电路板。批量换新的话，维修成本得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