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测试期间，允许我播放一段三十秒的操作说明音频。”他说，“让大家知道该怎么正確使用这个產品。”

干事想了想，“只要不涉及作弊或提示答案，没问题。”

谈话结束，林晓送人出门。

回来时看见陈默坐在桌前，正在翻一本產品手册。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他说，“我又不是表演魔术。”

“可很多人等著看你失败。”

“那就让他们看。”陈默合上手册，“失败了，说明我不够格。成功了，证明方法有用。不管哪种，都是结果。”

林晓看著他，“你总是这样，不说大话，也不躲事。”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图书馆三楼围了不少人。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中间放著笔记本电脑、耳机、计时器和录音笔。角落架著摄像机，学生会代表坐在旁边监督。

陈默走进来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坐下，把耳机戴上，先按下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女声响起：“第一步，確保坐姿端正。第二步，佩戴耳机，调整角度贴合耳廓。第三步，闭眼，深呼吸三次……”

全场安静。

播放结束后，他睁开眼，敲下第一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已有三百多字成型，结构完整，逻辑清晰。

四十分钟时，他喝了口水，继续写。

五十八分钟，全文完成。他保存文档，退出编辑界面。

学生会代表拷贝文件送去审核。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內容符合题意，论述合理，无抄袭痕跡。

围观的学生陆续散去。

有人路过时低声说：“原来真是方法问题。”

陈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迎面撞见戴眼镜的男生。

“你贏了。”男生说，“我现在觉得，不是產品神，是你太较真。”

“不是贏。”陈默说，“是试试看。”

“接下来呢？”

“继续做。”他说，“说明书我已经寄给三家社区托育点，下周安排上门培训。”

“没人拦你？”

“拦得住流程，拦不住需求。”他说，“只要还有人需要快速热奶、安静学习、好好睡觉，这些东西就有用。”

他背上包，走出图书馆。

阳光照在台阶上，他抬手挡了一下。

手机震动，是厂家回復的邮件：【批量採购价已核定，检测报告编號附后。另，贵方提出的用户操作培训建议，我方愿提供支持。】

他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到路口，看见林晓站在树荫下等他。

“听说测试过了？”她问。

“过了。”他说。

“下一步？”

“下一步。”他停下脚步，“找家列印店，把说明书印五十份。顺便买几副新耳机，寄给想试的家庭。”

林晓看著他，“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计划。”他说，“是顺著事情往下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昨天论坛刪帖了。”

“谁刪的？”

“发帖那人。”他说，“他私信我说，他妈妈用了温奶器，半夜餵孩子终於不用摸黑烧水了。他说谢谢。”

林晓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下。

陈默也笑。

两人並肩往实验楼走。

路上经过一家文具店。

他忽然停下，推门进去。

柜檯后的老板抬头，“要什么？”

“a4纸。”他说，“五十张，双面列印，加塑封。”

老板点头，“马上好。”

等待的时候，他站在玻璃柜前，看见里面摆著一排助眠喷雾。

gg写著：“睡前一喷，五分钟入梦。”

他掏出小本子，翻到空白页。

写下一行字：【待测试商品：助眠喷雾。使用场景：考前夜。预期目標：快速入睡，保持清醒梦境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