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里多了三十多封未读邮件。

大部分来自企业法务，內容都是相似的——希望签署长期合作协议，提供专属產品线，甚至有人提出要以他名字命名新品系列。

他一条都没点开。

傍晚六点，林晓发来消息：【校外列印店门口围了人，说是来找你签名的。】

他回：【我不签。】

【可他们举著牌子，写著“相信真实”。】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楼下校道上果然聚了一堆人，手里拿著纸板，上面写著各种话。

“请让我参加测试！”

“我想过gg里的生活！”

“求一个名额！”

有人看到他出现，直接喊出声：“是陈默！”

人群立刻涌了过来。

保安很快赶到拦住他们，但他已经被堵在楼梯口。

“你为什么不做官方团队？”一个女生大声问，“我们可以帮你整理数据，可以全国推广！”

“我只是个学生。”他说。

“可你改变了规则！”另一人喊，“以前谁信gg？现在大家开始认真看说明书了！”

陈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样。

他只是买了牙膏，用了枕头，喝了饮料，记下了感受。

没有煽动，没有號召，甚至一直躲著出名。

可这些小事，竟然让人开始怀疑过去习以为常的谎言。

一个男生挤上前，“我爸妈开了个小厂，做保健食品。以前包装写『增强活力』，他们觉得无所谓。现在他们问我，『这个功能真能做到吗？要是陈默来测怎么办？』”

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出来，接著是更多人跟著笑。

这不是讽刺，是醒悟。

陈默看著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背书。

他只要存在，就足够让某些虚假的东西不敢囂张。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课。

路上经过快递柜，发现最边上多了个新箱子。

没有標籤，只有手写的编號：x07。

他输入取件码，打开柜门。

里面是个黑色盒子，打开后是一支笔，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著：**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书写工具，gg词是“写完作业不困”。你是唯一测试者。结果由你决定。**

陈默拿出笔，在卡片背面写了三个字：**知道了。**

笔跡流畅，手没抖。

他把卡片塞回盒子里，提起书包往教学楼走。

阳光落在肩上，有点暖。

路过公告栏时，他停下脚步，撕下昨天那张手写通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新的空白栏位空在那里，没人知道接下来会贴什么。

他爬上楼梯，推开教室门。

讲台上的投影还在亮著，显示一行字：

**今日盲测样品已发放，请於课后领取。**

陈默走到座位坐下，翻开课本。

第一节课是经济学原理。

老师走进来，打开ppt，首页標题是：**信任成本与市场效率——以近期校园现象为例。**

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看他。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在下一行写道：**x07书写笔，首次使用。待观察。**

钢笔划过纸面，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