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手里捏著份列印得歪歪扭扭的简歷，连门口的保安都没让他进。

hr在电话里那句“我们不招非重点院校毕业生”，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后来每次路过这栋楼，都忍不住加快脚步。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

正准备抬腿往里走，玻璃门內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你好，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李峰抬头，看见前台姑娘正隔著玻璃看著他，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眉眼清秀，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

他推开感应门走进楼內，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来……”他刚想说自己是来找人的，话还没出口，那姑娘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著开口：“你是……李峰？”

李峰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我是。”

前台姑娘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隨即拧起眉头，嘴角撇出一抹讥誚，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峰？还真是你啊。怎么，又来这儿碰运气？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咱这楼里的公司，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她上下打量著李峰，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几年不见，你这打扮倒是……没咋变啊。怎么，还在送外卖？今天是来给哪层送的？赶紧说，別在这儿挡著道，一会儿领导该来了。”

李峰看著她这副嘴脸，心里那点因重逢而起的波澜瞬间凉透了。

他记得这姑娘叫赵曼，大学时总爱跟在系里的富家子弟身后，对他这种家境普通的同学向来懒得搭理，没想到几年过去，这副势利眼的性子一点没改。

“我不是来送外卖的。”李峰语气平静，“我是来这儿办事的。”

“办事？”赵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能在这儿办什么事？別是又想混进去找工作吧？我可告诉你，山河开发的门槛高著呢，连保洁都得是本科毕业，你……”

“我找杜鹃。”李锋懒得兜圈子，开口打断了她，“让她下来接我。”

赵曼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上下打量著李峰，眼神里的轻蔑混著怀疑，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找杜总监？”她嗤笑一声，指尖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划著名圈，“李峰，你知道杜总监是什么身份吗？山河集团的行政总监，手底下管著上百號人，你以为是菜市场卖菜的，隨隨便便就能见？”

她忽然提高了音量，故意让旁边休息区的人听见：“我看你是送外卖送傻了吧？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不然我叫保安了！”

李峰没动，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

这眼神让赵曼莫名发慌，嘴上却更不饶人：“当年在学校，你就爱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总以为自己多能耐，结果呢？还不是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底层打转。”

李峰看著赵曼张牙舞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再爭辩，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杜鹃的电话，开了免提。

“李董，您到了吗？我这就下来接您。”电话里传来杜鹃清晰的声音，带著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