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赵曼浑身一僵，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凝固，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在前台。”李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董，我马上下去！”杜鹃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

李峰甚至能透过听筒，清晰地听到对面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赵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李峰身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前的李峰，穿著简单的休閒装，神情淡然，可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和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据说还在送外卖的老同学对不上號。

“你……你是集团新董事长？”她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李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赵曼，落在刚打开的电梯口。

杜鹃正快步走出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对他而言，赵曼不过是人生旅途中一个模糊的过客，如今彼此的世界早已天差地別，实在没必要为这点偶遇浪费精力。

他迈步迎向杜鹃，留下赵曼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杜鹃快步走到李峰面前，微微欠身：“李董，让您久等了，楼上都安排好了。”

她自然地侧过身，引著李峰往电梯方向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僵在原地的赵曼，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却什么也没说。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投来的各种目光。

赵曼僵在前台，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荡然无存。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压惊，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

玻璃倒映出她涨红的脸，耳边还迴响著自己刚才那些刻薄的话。

“你还在送外卖？”“杜总监哪是你想见就见的？”……每一句都像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大学时，她总觉得李峰太“土”，她跟著家境优渥的同学嘲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觉得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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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那个被她看不起的“癩蛤蟆”，成了这座大厦的主人，而她，不过是个需要仰仗他鼻息的前台。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大学舍友吴彤的聊天框，发过去一句：“彤彤，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谁呀？能让你这么激动，难不成是哪个明星？”

赵曼看著屏幕，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笑，回了句：“你前男友。”

“前男友？赵凯啊？”彤彤那边很快弹回消息，还附带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他不是在南方做生意吗？”

“不是，是前前男友！”赵曼赶紧纠正。

“前前男友？林业啊？”彤彤显然也被绕晕了。

“不是，再往前！”赵曼深吸一口气，又敲了一行字。

“那就是你前前前男友？”彤彤发来一个扶额的表情包，“大姐，我的前任排著队呢，我哪记得过来？？”

“算了，你直接说吧！我记不得了。”彤彤最后发来一句，带著明显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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