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0章 凛冬散尽,他留在了那个冬天  角色不惨我不演,粉丝求我別下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暴风雪模擬机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轰鸣。

这是水门桥的最后一日。

镜头里,陈平是全连唯一的倖存者。

他的右眼被医用胶水死死粘合,视野里一半是黑暗。

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绑在身后,只靠一条手臂和另一条完好的腿,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拖行。

没有一句台词。

这是一个长达五分钟的独角戏。

陈平的身体在战壕里艰难地挪动,每一次前进,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

他捡起散落在战友尸体旁的弹夹,用冻得发僵、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一颗,一颗,把冰冷的子弹压进枪膛。

动作缓慢,笨拙,却带著一股要把天地都撕裂的狠劲。

远处的山坡上,敌军的坦克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陈平没有喊任何口號。

他的脸上,那个被炮火熏得漆黑、混著血污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扭曲,癲狂,混杂著巨大的痛苦与极致的解脱。

他用那把老旧的步枪枝撑起残破的身体,举枪,瞄准。

第一次,因为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准星偏了。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重新调整呼吸,那只仅剩的、布满血丝的桃花眼,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扳机扣动。

枪响。

人倒。

不是电影里常见的、充满仪式感的仰面倒下。

他就那样,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失去了所有支撑,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冰冷的雪地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丝毫的卸力与保护。

监视器里的画面,定格在他那只逐渐被风雪覆盖的手上。

那只手,还死死地攥著那把滚烫的步枪。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旭东死死盯著屏幕,过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副导演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提醒:“导演……”

他才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惊醒,拿起对讲机。

“咔——”

“杀青!”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没有鲜花和掌声。

雪原上,陷入了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片无声的、血与火的悲壮里,无法抽离。

工作人员最先反应过来,疯了一样衝上去,七手八脚地將林彦从雪堆里挖出来。

林彦的脸上满是雪和凝固的血污,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陈旭东走了过去。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咆哮,只是蹲下身,用他那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动作有些笨拙地,替林彦拍掉肩膀上的积雪。

他看著这个已经被折磨得脱了相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

“好小子。”

“这戏,立住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

林彦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下一秒,那具瘦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不属於他自己的哭声,从喉咙深处衝破桎梏,闷闷地,一声接著一声。

这不是为自己。

是为那个叫陈平的、普普通通的士兵。

为那个,永远留在了雪山上那个冬天的,年轻的魂灵。

剧组的杀青宴很简单,就在临时搭建的伙房里。

几大盆热气腾腾的乱燉,还有管够的烈酒。

赵子轩端著酒杯,走到林彦面前,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彦哥,谢谢你。”

林彦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杀青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凌晨,悄然离开了这座他待了三个月的“地狱”。

没有媒体知道他具体的行程。

但剧组杀青的大合照,还是被工作人员放到了网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