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睏倦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说罢,她又往陈阳身上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嘟囔道:
“楚宴你就像之前一样,做著做著就睡著了,真是的。”
“我……”陈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对昨夜后面的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素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一圈一圈的,慢悠悠的:“不过昨夜,真是美妙啊,楚宴棒极了。”
说著,杨素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噙著笑。
陈阳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脑子也有些迷糊。
“好睏吶。”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说完,他自己倒先疑惑起来。
天刚亮,他才醒过来,按理说怎么也不该觉得睏乏。
况且,他是个筑基修士,几天几夜不睡都是常有的事,困意这种东西,灵气一转便能压下去。
可现在,那股子睏倦是实实在在地涌上来,漫过全身。
“怎么回事?”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那股困意赶走。
可眼皮就像被人掛了秤砣,沉得厉害。
杨素看著他这副模样,抿嘴笑了笑。
“怕是昨日累坏了吧。”她伸手捏了捏陈阳的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男子在这些事上操劳多了,就是容易犯困呢。”
她又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到陈阳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又软又媚:
“你想想,这些日子你哪天不是跟我……唉,你自己说说,多少次了?”
陈阳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那不就对了。”杨素笑起来,笑声里带著几分得意。
“次数多得记不清了,我反正是记得清的……”
她说著就开始掰手指头,一根两根地数起来。
陈阳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別別別,別数了。”
他的脸色有几分尷尬,再看杨素,却是一脸坦坦荡荡的模样,掰著手指头数那些事就像在数米缸里还有多少颗米,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份坦然,反倒让陈阳更加不好意思,心里嘆了口气。
自己也许真是累著了。
杨素见他不说话,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往下戳了戳。
戳一下,又戳一下。
“你瞧瞧你。”她往下面努了努嘴,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
“大清早的,又这般精神了,也真是的,一点不知道节制。”
陈阳愣了愣,顺著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隨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是吧,我心有杂念。”
他坐起身来,伸手一招,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暗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那是补充血气的丹药,入腹便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沿著经脉缓缓散开,驱散了几分睏倦。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晨光刚刚泛白,天边还掛著一抹残存的青灰色。
他转过身来,伸手將杨素搂进了怀里。
“楚宴,你做什么?”杨素惊呼了一声,双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没什么。”陈阳低头看著她,语调慵懒,“我看天色还早。”
杨素推了他一把。
那一下推得很轻,手掌抵在他胸口,根本没用力气。
脸上却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嘴巴微微撅著:“怎的?天还早便要欺负人?”
“不是你先戳我的吗?”陈阳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戳我,我还不能戳回来?”
杨素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那红从耳根开始烧,一路蔓延到脸颊,到脖颈……
她別过脸去,咬著嘴唇,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坏。”
然后她又转回来看著陈阳,眨了眨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要不,再睡一阵?”
陈阳打了个哈欠:“也好,再睡一阵吧。”
他作势便要躺回去。
杨素这下急了,拳头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你睡觉干什么啊?”
陈阳眨了眨眼,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样:“不是你让我再睡一阵吗?”
杨素脸色一僵,马上道:
“我不是说这个睡,我是说……我说……”
“不是睡觉,那是睡什么?”陈阳又问。
杨素咬了咬唇,声音支支吾吾,低了下去,像是极不好意思:“不是睡觉,我是让你睡……睡……”
“什么啊?”陈阳又追问。
杨素看了陈阳一眼,脸上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
“我让你来睡我,行了吧!是我不知廉耻,楚宴你混帐!我是女子啊,矜持一下都不行吗?你就不能让让我?”
陈阳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膛里传出来,闷闷的,沉沉的。
他笑著翻身將杨素重新压在了身下,俯下身去,嘴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窗外的天色,便在这一室春意中慢慢亮了起来。
等到陈阳和杨素彻底分开的时候,晨光已经洒满了窗户。
两人各自掐上一个净身法诀,整理起了仪容。
杨素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阳,嘴角还掛著几分未散尽的笑意。
“我来为你穿衣服!”杨素主动道。
陈阳愣了一下,看著杨素贴过来,便点了点头。
杨素拿起陈阳的衣服。
她的手指捏著衣襟的边缘,从肩膀捋到手腕,將褶皱一道一道地抚平。
腰带绕过腰身,在她手指间穿梭了两圈,系成一个工工整整的结。
然后她绕到陈阳身后,踮起脚尖,替他將后领翻了翻。
整个过程,安静认真。
陈阳站在那里,看著她围著自己转,心里忽然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般妥帖照顾,就像是妻子照顾夫君。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杨素替他理好最后一处袖口,抬起头来,对上他有些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我做的这些,你不喜欢吗?”
陈阳还没回答,杨素便又笑了起来,那笑容浅浅的,带著几分坦然的直白。
“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挺喜欢的?我今后……”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隨即又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轻快起来。
“哎呀,什么今后不今后的,咱们好好珍惜当下,你喜欢什么,我便都跟著你做,楚宴,好不好?”
陈阳听著这番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他仿佛被勾住了心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好。”
“其实,我只是想討你欢喜。”杨素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坦荡。
“当然,如果你將来也想要,我们能不能一直……长久下去?”
陈阳神色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回答。
“楚宴?”杨素又问了一声。
陈阳依旧沉默。
杨素也就没有追问了,只是神色暗了暗。
她將最后一件外衫披到陈阳身上,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口的扣子,刚欲转身去穿衣,陈阳忽然开口道:
“素素,你也別太累,我来为你更衣。”
杨素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晃动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陈阳拿起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替她穿上。
先是里衣,將她两条胳膊依次套进袖子里,再从身后把衣襟拢过来,遮掩住胸前的风光。
系衣带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浅浅的战慄。
穿到褻裤的时候,陈阳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某处,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怎的了?”杨素低头看著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好看吗?”
陈阳还是没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耳根微微发著热,想移开目光,可视线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
“楚宴,你要不要,再亲一亲我?”杨素问道。
她的语调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是看著陈阳的脸,认真地在问。
陈阳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替她穿好褻裤,又將外衫拢了上去。
“楚宴。”杨素看了过来,忽然开口,“你对我,有没有上癮?”
陈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杨家流淌著真龙之血,天生性情热烈,我之前修行无漏之法,从未尝试过这种事,试过之后,便感觉无法自拔了。”杨素的声音轻轻柔柔。
“我想知道啊……楚宴,你是不是也一样,捨不得我了?”
陈阳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他替杨素系好最后一根衣带,隨后直起身来。
“好了。”他別过脸去,“不说这个了。”
……
今天还是去解禁。
步骤和前些天一模一样,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变化。
陈阳悄悄上门,一个一个地出手,灵力在指尖流转,將禁制从丹田深处剥离出来。
这套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熟练得几乎不需要思考。
只是陈阳发现,今天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不是脚步沉重……
那是头几天的事,后来便適应了。
也不是灵力不济……
陈阳能察觉到,自身体內的灵力充沛得很,丹田里呼呼地运转著,没有半分滯涩。
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疲倦。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拽著他的血液和骨头,一直往下拽。
甚至偶尔还会打个哈欠。
这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前几天分明不是这样的。
头几天解禁的时候,他虽然也说累,但那是专注力上的消耗。
可今天这种累,不像是费心费神,更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补充血气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药性化作一股潮热的气流,顺著经脉流转,强行驱散了那睏倦之感。
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那股倦意又重新席捲而来。
“莫非……”他靠在树荫下,皱著眉头自言自语,“真的是血气亏空了?像杨素说的那样?”
他看了身旁杨素一眼,又试著內视了一番。
体內的血气运转平稳,中丹田里,淬血脉路依旧亮著暗红色的光芒,延伸出去的脉络一根一根清晰可见,没有半分枯竭的跡象。
上下丹田里的灵力也是充盈的。
周身里里外外,都看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这就怪了。”陈阳摇了摇头。
身体分明没有问题,可那股疲倦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身体也没有大碍,也就暂时不去考虑了。
一天忙完,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
吃过晚饭,杨玉兰和杨寻照例出门去了,陈阳和杨素早早上了楼,关起房门,又是一番缠绵。
和昨夜一样。
陈阳在那股熟悉的睏倦中缓缓合上了眼,坠入黑暗,听见水声,穿过水帘,看见多年未见的赵嫣然。
如此这般,日子便一天一天滑过去了。
掰著指头算一算,又过去了七天。
从陈阳开始给杨家子弟解禁那天算起,到今天刚好是第十二天。
头五天解了近半数的子弟,后七天则把剩下的那些,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处丹师院落中的子弟,都解了乾净。
总共一千六百余人,尽数恢復了修为。
让陈阳有些意外的是,这十二天下来,竟没有走漏半点儿风声。
要知道,一叶岛上,杨家子弟眾多,各怀心思的人不在少数,这么多人解开禁制,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不相干的人。
这份縝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今天收工得早,陈阳草草吃过晚饭便直接上了二楼。
杨素跟在他身后,推开臥房的门,便看见陈阳已经坐在窗边,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