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难得閒暇,穿虎服戴银面,持黑枪骑骏马,万眾瞩目。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玉城——是上位者的玉城,是下位者的牢城。”
將汤饮尽,菜餚吃尽,付了菜钱。李仙再去寻宅居。他生性古怪,兼有矛盾,既喜清幽,又爱热闹红尘。
便好一番苦寻,终在傍晚时分,在“元宝坊·西子街·三童巷”,觅得一座带著小院的清幽雅居。每月租钱“三两”银子,甚是昂贵。
李仙百般挑选,此处最为称心。与雅居原主一番交涉,起初居主態度甚差,浑然一副瞧不起李仙模样。见李仙粗布麻衣,猜他难租赁长久,更不愿出租。李仙眉头一挑,露出“鉴金卫”令牌后。
那原主態度变转,脸上立时有了笑顏。將鉴金卫令牌要来检查一二,確认为真后,反倒求李仙租赁。更主动退让,每月只收取租钱“二两二百三十六文”。
须知这座宅邸四房齐全,內设小院,占地不小。玉城寸土寸金,相似的宅邸可租售三两五百钱、三两二百钱————等等。
清平楼苦熬十数年,数十年的寻常差役。每月俸禄仅仅四两银子。如此租钱,已然远低价位!出乎李仙所料。
李仙深感“玉城”以身以面识人,区区一枚“令牌”,所受恭维、优待便甚已明显。他顺水推舟答应。那居主立时命人,以“硃笔”写下据纸,各自按压手印。李仙付了当月租钱。
这座清幽宅居,便暂归李仙所有。
李仙行囊甚少,重要物事全纳藏进鱼腹锦囊,隨身再背携些杂物便可,白日离开客栈时,便已退了房,结清帐,將行囊携带在身。此刻直接便可入住。
这宅邸名为“牧枣居”,因內院有株枣树而得名。地处稍偏,清幽之余,行过两道弯,便有一片夜市。
虽久无人居,却常有杂役打理。但需添置被褥、锅碗瓢盆。李仙合上门门,重重一呼,独享这片小天地。心中甚悦:“与玉城万千琼楼玉宇相比,我这牧枣居自然算不得什么。但我一步一步走来,自阴冷之水牢,到五人合居之木房,到独居牢室,再到杂院小居,最后到这牧枣居。”
“环境一点点变好,处境渐渐好转,我亦一点点变强。身份、地位——都与数月前全然不同。成为鑑金卫,我精宝便不需忧愁。但这不够,玉城是爭流之地,若求安求稳,我便不来此地,更不必受那无妄之灾。不进则退,我还需奋进!”
李仙握紧拳头,心中奋进之意,转为凛冽枪意。
胸臆喷涌,兴致高涨。剎那挺身长枪,院中砥礪武学。將过往招式,细数施展一遍,登峰造极的残魍枪威势尽显。李仙心意一动,將枪丟去,拇指一搓,如意扳指飞快转动,扳指缝隙间塞著的如意宝剑,顷刻射出,剑身迅速变大。
李仙笑道:“好宝贝,我自得到你,可没叫你真正露过面呢!”抓住剑柄,凌空舞出阳极剑华。灼光烈烈,凝而不散。旋即迴转剑身,打出数道阳元剑气。
这如意宝剑来歷神秘,可伸缩自如,刚柔兼顾。搭配登峰造极的残阳衰血剑,万千变化,尽在一剑。
挥洒尽意,说不出的畅快。愿死谷数百场生死险斗,李仙知晓“如意宝剑”特殊,恐怀壁其罪,且全凭自身能耐,足以应对敌手,便不曾显露。宝物藏拙,自然稳妥。但未免如锦衣夜行。
待一套剑法舞尽,李仙轻抚如意宝剑,心想他日施展宝剑,必是最紧要关头。一鸣惊人,一招定胜负。李仙將剑拋飞,再招手唤归,拇指搓转扳指,如意宝剑逐渐变若毫针,钻归扳指內侧的缝隙间。
转而再精习“弹指金光”、“术道·金光”两术。
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虽然不俗。却只是基础武学,李仙抓拿扼要,习练不难。日后升任正式緹骑,可武侯铺中习练。
弹指金光————涉及光影,演化深奥。其內大可琢磨,李仙诸事安稳,回顾一身武学,多已登峰造极,这门武学再提日程。
他屈指蕴金芒,再弹指射出。这武学神俊至极,尤胜残魍枪、残阳衰血剑。
李仙愈练愈欢,愈练愈悟,收益匪浅。
同时琢磨道:“五臟避浊会阳经的壮骨篇,也该开始修习了!”
如此这般,这閒假第二日已过。李仙子时睡下,次日辰时方醒。简单洗沐一番,便来到通济坊“妙医阁”。
李仙再回医阁,很快便被认出。坐堂医金万全、铁远望、贺谨等纷纷望来,不住议论。金万全面露幸灾乐祸,神情自得。
原来————李仙突然离开,惹得妙医阁猜测频出。姚百顺对此事偏不详解。金卫全等左猜右想,认为李仙是被驱逐出堂。
此刻乍见李仙,只当他被驱离妙医阁,在外很不顺心,故而回来哀求。李仙自不理会閒人看法,见到姚百顺,將月来近况、“牧枣居”所在告知。姚百顺听李仙竟真成为鑑金卫,不住抚须连嘆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虽知李仙手段、能耐不浅,但听其事跡,才知依旧小瞧。
李仙再问询姚音近况。姚百顺告诉李仙,家族近来多时,又是宴席又是族礼,姚音甚是忙碌,不怎来过妙医阁。
李仙今日得閒,又见姚师。便不急离去,跟隨其身后,医治病人,砥礪医术。姚百顺暗暗道:“这孩子既有医术,又有医心,倘若安静研究医道,他日医术造诣,不输於我,乃至可登神医榜。我这医阁间,医术天资、医心能与他相比者甚少。可惜他不仅医道天资好,只钻研医术,反倒是误他。”
如此寧静度日,难得閒暇。李仙游医、探友、义医、易物、访铺......静静感受玉城的生活。这日,忽被告知,诸多程序,均已齐全。李仙正式成为鑑金卫緹骑,可去器鼎阁领取配製之物!
器鼎阁內。
由一位名为“翠娘”的年轻女子指引。那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唇厚鼻短。难言说是丑是美,但是口齿伶俐,待人有理,熟知器物之要。她提前已了解李仙特点:佩戴面具,面貌丑陋,身形一绝。此刻器鼎阁內照面,那翠娘一阵惋惜:“如此身段,纵只是副寻常面容,也足以叫人神魂顛倒,偏偏丑得不敢露面。”
她温婉一笑,与李仙对接后,在前领路。先去领取“鉴金卫令牌”。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鎏金,呈暗金色,正面刻“金”字,撇捺如两计杀气森森的斜刀。背面刻有“李仙”二字。
翠娘说道:“大人,这令牌名为虎蟒令”,你且看令中纹路,有一虎一蟒相爭。意指鉴金卫者,皆为人中虎蟒,杀伐果断,护我玉城安寧。”她双手交去。
李仙接过令牌。那“金”骤然更亮,背面的“李仙”二字,变作暗红之色。
翠娘说道:“这虎蟒令材质特殊,如同玉民玉牌般,由其主握持,可显异异样。
令牌中镶嵌一枚虎胆玉、一枚蛇胆玉。大人,您催动內,灌注虎蟒令试试。”
李仙依言照做。顿见虎蟒令震动,发出虎蟒嘶吼。翠娘笑道:“虎蟒双玉共振,便有此嘶鸣,他日大人巡街遇凶,只需持令一震。那些等宵小恶徒,岂不尽数退散,逃之夭夭,避之不及。”
李仙笑道:“確有道理!”將虎蟒令佩至右腰。翠娘將是一侧,微微前倾,说道:“大人,请再隨我来。”行至一间阁室,见一件淡红色,绣著虎纹、蟒纹服饰。
翠娘说道:“大人英武之姿,该配宝衣。此衣乃蚕丝、玉丝、绵丝、金丝阵阵绣制而成。依大人体態而制,不惧水火,衬託身形。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大人英姿已经非俗,若再与虎蟒宝衣相衬,当真...”不经遐想,甚是期待。
翠娘问道:“大人,可要现在换上?”李仙说道:“也好。”正要取下虎蟒服。
翠娘抬手拦住,说道:“大人且慢。”双掌轻拍。左右暗格间,行出五位女子,分別帮李仙解开旧衣。一位女子欲解面具,李仙抬手一挡,那女子为难看向翠娘。翠娘说道:“你这丫头,怎样嘱託的,你全忘记了吗!”
那女子一愣,回过神来。翠娘提前嘱託眾女,李仙面貌丑陋,脸面羞於示人,待换衣时分,不可触碰面具。那女子自知弄砸,惶恐至极,浑身颤抖。李仙安抚说道:“无妨。”
翠娘说道:“大人既不与你计较,也就不罚你了。还不速速服侍大人穿衣!
“那女子颤声道:“是,是。”
五女动作轻柔,手若柔鱼,解衣宽带,顺畅自然,很快帮李仙穿好虎蟒服。
眾女顿感目绚,甚难挪目,眼睛闪烁异芒。那虎蟒服极衬託身形,彰显身段,却不显紧致,虎蟒纹路相得益彰。李仙纯阳之躯,身似火炉,本便冥冥吸引女子。
往日穷苦,皆穿粗布麻衣,虽亦难掩身姿,但能得衣相衬,自然更为优越。
翠娘喜道:“再帮大人佩甲!”
五女回过神来,帮李仙戴上护腕,胸甲,肩甲......这些甲具闪烁暗黑光泽,线条流畅锐利。悉数佩上,尽锦上添花之职。翠娘不住说道:“好身姿,好身姿。”下意识抬手抚摸,隔著虎蟒服,如抚难得宝玉,竟流连不愿回手。李仙轻咳两声,才將她惊醒。
翠娘红著脸道:“大人,您的面具、蟒刀、虎枪均已配好,请再隨我来。”
银铁面具遮挡全脸,呈显白色,內设精巧机关,吃食、饮酒时亦无需取下,面具上只淡淡有几道印纹。
诸多物事,均配齐全。
只见李仙身穿虎蟒服,暗金黑甲点缀,更显威武。左配蟒刀,右掛金令,面戴银面,朝此一站,举世难得几回闻。
再骑异马,持虎枪。
上街去,谁人不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