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白石集团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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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在greenhood上开的?”

“嗯。”

“建仓在二十附近,加仓加到十几,减仓在四百多?”

“差不多。”麦克耸了耸肩,“中间还顺手做了anc、白银的一点波段。”

崔俊浩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很不专业的感嘆:“……你tm早说啊?”

“早说你们信吗?”麦克笑,“那会儿你俩天天在会议室被人按著復盘『散户泡沫』,我要是说我在那泡沫里游泳,你们会第一个把我送合规吧。”

崔俊浩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也是。”

沈柏言却没跟著笑,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app,迅速敲了几下,像是在调某个模型。

“你干嘛?”麦克有点好奇。

“算一下概率。”

“……”

几分钟后,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上面是一条密密麻麻的曲线和几排参数。

“假设在你们建仓之前,按我们正常用的那套波动率模型,”沈柏言用手指在某一段轨跡上点了点,“gamestart从二十,先阴跌到十几,再被人一口气逼到五百,再被强行砸回一百多——”

“在不修改分布的情况下,这条路径的综合概率,”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麦克,“在10的负五次方和负六次方之间。”

“什么意思?”崔俊浩皱了皱眉,“翻译成人话。”

“就是,正常人拿这条路径当base case,是要被我请出会议室的那种程度。”

沈柏言的语气一如既往淡淡的:“你在会议上要给我说这个,我是直接要拿扫把赶人的那种,结果你居然真在现实里搞了一次这种尾部路径。”

他看著麦克,第一次认真地骂了一句脏话:“你tm比我还疯。”

麦克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別这么讲,我们只是运气好一点。”

“fxxk you。”沈柏言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运气好一点,这是你们拿真金白银往概率分布的尾巴里扎了一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说真的,要不是现在已经出结果了,当初你拿这个方案给我,我会把你从模型里直接刪掉。”

崔俊浩听得半懂不懂,但有一点听得很清楚——

这件事,在连沈柏言都觉得“近乎负概率”的世界里,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他身边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同事,和一个在小韩的同学一起干出来的。

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那……你们到底赚了多少?”

麦克“嘖”了一声:“你这人一点情调都没有。”

“少废话。”崔俊浩直接拍了下吧檯,“数字。”

沈柏言也抬眼看了看,显然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麦克被两双眼睛盯著,嘆了口气,抬起右手,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

“十万?”崔俊浩下意识脱口而出。

在他们二十几岁的年纪、这个工资水平上,十万美金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尤其是“几周时间赚十万”,足够他们在华尔街的酒吧里吹一辈子。

麦克摇头:“再往上想想。”

“……一百万?”

沈柏言这次接话,声音不大,但明显比平时要低一度。

麦克停了两秒,勉强算是点了下头:“差不多。”

崔俊浩的手指在啤酒杯壁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一声:“holy——”他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吞回去,“你们俩在几周时间里,从那些机构的盘子里薅出一百万?”

“我们两个加起来。”麦克补了一句,“而且这还是税前,还没扣一堆有的没的。”

他刻意把语气说得很云淡风轻,像是在討论什么年终奖。

但那一瞬间,沈柏言握杯子的手还是明显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whitestone这种地方,年轻人一年的base+bonus,能摸到二十万已经算运气不错了;一百万这个数字,是不少人十年打工、牛熊轮迴后的积累。

而眼前这傢伙,用一个被他自己形容为“运气好一点”的操作,就把这种量级的数字完成了跨越。

更关键的是——

沈柏言很清楚,按他刚才那套模型,这种路径在理论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你们当时的仓位占你们总资產百分之多少?”他忽然问道。

麦克愣了一下,笑得有点心虚:“这个嘛……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好。”

——真正的答案,他是绝对不会在酒吧里说出口的。

那串八位数的数字,和他那15%的分成,都被他死死压在心里。

一是合规——这种东西说多了,总有一天会从谁嘴里漏出去,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

二是低调——曹逸森在韩国的时候交代得很清楚:

“在你那边,就当我们是赚了一笔不错的side income,別搞成华尔街神话。”

“你同学……”崔俊浩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想借酒气压住心里那股震惊,“到底是什么人?”

“也mit的吗?cfa全考完了那种?”

“还是哪家对冲基金跳出来的大神?”

麦克听他连珠炮似的一串问句,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平时你要是见到他,大概只会觉得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亚洲男的。”

“现在在韩国当了个娱乐公司的企划,翻翻ppt,跟爱豆对接schedule,那种。”

“???”

崔俊浩第一次露出一种接近“不可思议”的表情:“一个在首尔给女团写企划的人,跟你联手,把gamestart玩成这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麦克耸耸肩,“不过他在那之前,也在华尔街混过一段时间,只是走得比我们更早一点。”

沈柏言盯著他,眼神里那点职业病似的敏锐完全遮不住:“更早走,还能拿这种节奏踩中gamestart……听起来不像那种『看一眼reddit就all in』的赌徒。”

“不是赌徒。”崔俊浩接了一句,“更像是——”

他思考了两秒,给出一个很分析师的说法:“对尾部事件有实际经验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上一次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在书里,在现场。”

吧檯上安静了一小会儿,只剩冰块在杯子里嘶啦嘶啦的声音。

麦克看著这两个人,一手一个,都是他打算以后带出白石的核心班底。

——现在他们知道的,只是一个被压缩过、打了折扣的版本。

但就连这个版本,已经足够把他们的好奇心勾到极致。

“所以,”崔俊浩最后还是忍不住,总结了一句,“你有一个在韩国当社畜的同学,上一轮gamestart,他提前几周看懂了局,拉著你在二十块附近建仓,十几块加仓,四百多走人,顺便把anc和白银蹭了一圈。”

“最后你们俩一共从市场里薅出大概一百万美金。”

“而我们,”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沈柏言,“坐在另一头,帮老板写了好几份《散户暴涨事件復盘》。听上去真的挺像笑话。”

麦克被他说得也笑出来,举起杯子:“所以啊,我才叫你们两个出来喝酒。以后要不要一起去见见他?”

“见,当然见。”崔俊浩眼睛一亮,“你早就该介绍了。”

沈柏言没那么激动,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被扣在吧檯上的那张截图,轻声说了一句:“我倒也想看看,能让尾部路径在现实里跑成baseline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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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端著啤酒,脑子里却不自觉飘回几天前的那个电话。

那天快收盘的时候,曹逸森从首尔打过来,语气跟平常聊近况不太一样,开口就是一串时间点和价位——二月中旬到三月,字节幣的多空节奏,哪一段適合做多,哪一段適合反手做空,哪一段要装死不碰。

麦克一开始还当是老同学之间的“行情八卦”,听到后面,逐渐意识到这不是隨口瞎聊——那套节奏背后,是完整的逻辑和仓位思路,跟前阵子gamestart时他展现出来的那股“踩在尾部路径上的胆量”是一致的。

他当时就有个念头,只是没说出口——

要不要把身边这两个一起在白石熬夜的傢伙,也拉进来分点羹?

不是那种倾家荡產all in,而是给他们开一扇门:

各自拿个几万美金出来,按他们现在的年纪和薪水,已经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金额;

但放在他和曹逸森计划的那套幣圈多空节奏里,只是一个不会伤筋动骨的“入门筹码”。

——先让他们尝一口“尾部路径走成现实”的甜头。

麦克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gamestart那一轮,他是跟曹逸森並肩站在火线上的人;字节幣这一轮,如果节奏真像电话那头说的那样清晰,也许,是时候把这两位未来打算一起带出白石的伙伴,慢慢推到真正的牌桌前了。

麦克想了想,决定先从一个看起来无伤大雅的话题切进去。

“对了,”他装作隨口一提,“你们最近怎么看字节幣?还有那一堆什么以太、狗什么的。”

一听“字节幣”三个字,沈柏言连想都没想,直接给了反应。

“噱头。”他淡淡道。

见两人看过来,又补了一句:“高波动、弱基本面、监管不清晰、成交结构高度情绪化——从风险角度看,属於可以拿来看热闹,不適合写进正式策略报告的那一类。”

这个评价,十分“沈柏言”。

崔俊浩倒是兴趣被勾了起来,托著下巴问:“你问这个干嘛?whitestone现在也要配crypto了?”

“公司那边暂时还没那个胆子。”麦克笑笑,刻意把语气压得很平,“就是最近看了一些报告,聊聊天嘛。你呢,你怎么看?”

“我啊?”崔俊浩想了想,“我之前在韩国那边倒是见过有基金试探性配一点,主打一个『不配怕错过,配多了怕爆仓』。”

他顿了一下,眼睛忽然眯起来:“不过你这问题的味道,不太像是单纯看报告。”

“怎么说?”麦克还在装。

“你最近老是提『二月』、『三月』这种具体时间点,”崔俊浩慢慢说,“又问我们要不要拿一点小钱试试尾部机会——”

他说到这里,忽然灵光一闪,换了个语气:“喂,你不会又是——”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那位在首尔给女团写企划的同学,跟你说了什么吧?”

麦克原本端著杯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这一下停顿,比任何回答都更说明问题。

沈柏言也抬起头来,第一次对这个话题露出了一点兴趣:“又是他?”

“我就知道。”崔俊浩忍不住笑出来,“gamestart一轮,crypto一轮,你要是跟我说这是你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我才不信。”

麦克嘆了口气,乾脆不再否认,只是把话收得很紧:“他是给了我一套节奏,但这玩意儿波动比gamestart还凶,適不適合做,得我们自己决定。”

沈柏言“哼”了一声:“从模型角度,我现在的观点不变——噱头。但如果是他给的路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的职业习惯妥协:“那至少值得认真算一算。”

崔俊浩则已经开始盘算,摸著下巴问道:“要是真搞,能不能分点仓位给我们,拿个万把块试试水?”

麦克看著这两个人,一个嘴上嫌弃、一个眼睛发亮,心里默默想:

——效果不错。

至少,他们现在对“那个在韩国的同学”,又多了几分好奇。

麦克端著杯子,耳边两个人一唱一和,脑子却忍不住往更早以前飘。他忽然想到,自己最开始被“拉下水”,也不是从gamestart或者字节幣开始的。那还是更早之前。

当时曹逸森跟他说:

蓝芯是一家做底层硬体的老公司,k线慢慢往上爬,跌不下去;

速达是讲外卖新故事的平台股,高位横著走,筹码开始松。

曹逸森没说什么“內幕消息”,只是把图一拉,把逻辑一列,让他自己选——

“如果不成,就当买个教训,几万块,不疼。”

结果那次试水,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吃到行情的甜头:

蓝芯稳稳往上推,速达高位一口跳水,他帐户里那几万美金在几周之內被市场硬生生放大了一截。

那之后,他对“拿一点小钱试尾部机会”这件事,再也没法当成纯理论討论。现在看著崔俊浩兴致勃勃地盘算“要不要拿点钱试试”,麦克心里忍不住发笑——当初自己被忽悠上车蓝芯和速达的时候,说的也是同一句话:

“就几万,玩玩。”

人一旦手痒起来,很多故事,就是从那几万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对曹逸森的评价只有一句——“这人嘴上说是『玩玩』,实际上每一次都踩在节奏上。”

现在,他看著面前这两位,一个嫌弃加密货幣是噱头,一个已经在心算“几万上车会涨到多少”,心里有点好笑:自己当初不也是被一句“来,拿几万试试”骗上车的吗?甜头吃过一次,就很难再把这种机会,当成普通的市场故事看待了。

三个人的杯子在半空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谁也没说出口的是——

从这天晚上开始,“麦克那个在韩国的同学”在他们心里的標籤,已经从“神秘客户”,悄悄变成了另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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