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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你要拜访的老同志、老前辈，级別高，规矩大。我这张脸，和我家里的名字————有时候比介绍信管用，能省去不少麻烦。”

“所以，我就被临时调过来，负责你这次创作和调研的对外联络与协调。”

“明白了？”

“我不明白。”

“刘峰！你別开玩笑，这是工作！”

郝淑雯急了，以至於刚才的间歇性结巴症都治好了。

刘峰则是隨意地说道。

“我確实是不明白，你说的太含糊了，大方向是什么方向，指导工作的度在哪，有什么权限？需要注重什么方式？”

郝淑雯连道。

“你也是在文工团还有北影厂里有过工作经验，难道不明白领导说这些话一般是表示.....”

“但立场问题模糊不得，不是吗？既然要我去做，那我就会去做好，所以我得了解清楚。”

刘峰这一问，把郝淑雯噎住了。

她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碎了一下，眼神飘向別处，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文件袋的边角。

“好，那我说明白些。明面上的大方向，就是確保《花环》话剧改编的，为人民创作的文艺方向正確！在全国推广中不走样。”

“这是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下的具体任务。你的权限，是以原作者和专家的身份，提供创作指导，把关精神內核，遇到有些地方落实不到位，我们这个工作组有权限起到部分调查的作用，但那和你无关，你只是负责剧本的作者。”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刘峰，话里多了层深意。

“要解放思想，也要坚持方向。现在《花环》掀起了多大討论？赵蒙生、梁三喜成了某种標籤。”

“全国各地文艺院团都在动，热情很高，但水平参差，想法也可能————各异。总政话剧团是標杆，先从这里开始，试点。”

她的话已经接近於某种交底。

“这不是你想的那种！更不是抓辫子。”

“用老话讲，这叫调查研究，文艺要深入群眾，也要了解文艺工作本身的情况。”

“现在恢復这个传统，方式更————缓和。我们就是下去，多看、多听、多思考，不轻易下结论，更不指手画脚。但我们本身立场必须鲜明！”

“现在你明白吗？”

刘峰看著这个有点陌生的郝淑雯，点了点头。

他这么问，除了是想了解点具体內容，其次就是想看看。

郝淑雯到底怎么回事？

是的，刘峰再迟钝也看出来她整个人思想上变化很大。

但最初只是觉得，她作为一个大院公主，有点长大了？还是离自己太近被薰陶了？

肯定不是，还真把自己当导师了？刘峰没那么自恋。

但总的来说，能说出这番话，那这个思想觉悟和对这些事的认知程度，算是很拎得清了。

在之前，刘峰对於她的看法，只是一个，在人际关係上能帮忙的人。

勉强算朋友吧，刘峰清楚，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比郝淑雯这种，更差的那比比皆是，她算稍微好点，起码能相处。

但现在，大概可以这么认为吧.....

郝淑雯，是个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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