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传奇红色女特工 文豪1979:从芳华开始
第108章 传奇红色女特工
进入正式工作后,刘峰便很快和郝淑雯展开採访行程安排。
他的思路是非常清晰的,首先是列出此时在燕京的,小说主要角色的原型人物,並按採访重要度和安排採访的难度进行排列。
因为还有很多人仍在职,只能抽空採访一下。
所以目前排在前列的採访人员,大致如下。
有杨立青的黄埔三期六班班长,范希亮的原型宋希廉。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功德林名宿刘峰也填了上去,如杨伯涛,黄维,文,因为现在他们都年纪大了,去採访一点口述歷史是很宝贵的。
而排在最首位,便是两位女主的原型。
方霞和林娥。
蔡女士一家得安排时间,但林娥的原型,那位大名鼎鼎的红色女特工,沈安那女士现在是已经没有参与重要工作了。
几天后郝淑雯拿著一份文件夹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沈老那边,时间定了。”
她把文件夹放在刘峰面前,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回执,字跡工整有力。
“周二上午九点半,家中,时间控制在两小时內。”
刘峰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復正常,等著郝淑雯炫耀。
“走正常流程,年前都未必见得著。”
郝淑雯在对面坐下,喝了口茶,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昨晚回了一趟家,找的我爸,他给一位奶奶打了电话。她当年在延州保育院工作过,虽然和沈老不是一个系统,但总归能递上话。”
“是以关心老同志身体,顺便有无可能接受一下革命歷史教育採访的名义问的。”
“沈老同意了,但秘书特意强调,老人家年事已高,请务必提纲挈领,此外见面时会交代哪些细节是机密,不可透露,访谈內容最好以个人生活为主,不要涉及太多解放战爭时期的地下工作。”
刘峰点点头,其实他主要就是採访生活和她年轻时的思想变化过程经歷,为的是使林娥角色更丰满。
他是要把剧情改良的,原著杨立青和林娥两个人明明本来是最有缘分的一对,但走到一起时却已经是苦命人,林娥甚至是立青的师母。
在刘峰看来这个桥段基本没有必要,肯定要改,那完全是千禧年代电视剧风气,喜欢搞几个藕断丝连,爱而不得的感情线。
故事里已经有够悲壮了的,不需要为了惨而惨。
“我明白了。”
“问题清单我会再精简,只围绕她速记工作的核心技术与心態,绝不过线。”
周二上午,西城那条静謐的胡同里,阳光正好。
开门的是华明芝先生,清瘦,戴眼镜,笑容和煦如学者,丝毫看不出曾是隱蔽战线的关键枢纽。
夫妻二人都是甘为无名英雄的地下工作者,相濡以沫多年。
“是小郝和刘峰同志吧?安那在等你们,请进。”
他的声音温和,目光在刘峰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化为友好的欢迎。
小院乾净,菊花吐蕊。
客厅简朴,窗明几净。
沈安那女士从藤椅上起身,身姿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神采。
与刘峰想像中女特工的冷峻不同,她眼神温柔得和一般慈祥老太太无二。
“小郝啊,谢谢你爸的问候。”
“沈奶奶好。”
“,你们都好,现在宣传工作不好做,你们要努力加油啊。”
沈老先对郝淑雯开口,语气家常。
“麻烦你们跑这一趟,这位就是写《花环》的小刘同志?小说我们俩都看了,都很喜欢,现在看到作者本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说完,沈安那深情地和丈夫对视。
“就和我们那时候在上海一样,有朝气。”
寒暄落座,华老已端来两杯白开水,自然地放在客人面前的小几上,然后坐到了沈老斜后方的另一张椅子上,姿態放鬆。
採访开始,刘峰谨守分寸,打算先问问沈老幼年和青年时期学习的经歷。
在他看来,这是最关键的,一个人的家庭成长经歷很大程度会决定这个人的思想。
沈老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我原名叫沈琬,字淑和,苏省泰兴人,生於一个封建知识分子家庭,我家在县城北门大街,门楣上掛有沈太史第的牌匾,也算大户人家。”
“父亲是秀才,常年在外,母亲叫杨淑怀,是位温婉但被旧礼教深深束缚的传统女性。”
“大约在我七岁那年,家里掌事的大伯母发话了,要我裹脚,不然將来嫁不出去,有辱门风。”
“我母亲心里一千个不愿意,她尝尽了个中苦楚,但彼时长嫂如母,规矩大过天,她不敢明著反抗,只能暗自垂泪。”
“裹脚那天,我被按在凳子上,脚被缠上一层层的布条,越勒越紧,钻心地疼。我哭喊,但无人理睬。那之后,白天我被看得紧紧的,只有晚上才能暂时鬆开。就在我以为要这样残废一生的时候,比我大几岁的姐姐沈珉悄悄来了。”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剪刀,塞给我。於是,我用那把剪刀,將紧紧束缚的裹脚布剪断。”
“第二天,大伯母发现,自然是一顿责骂,重新裹上,且更紧,但到了晚上,剪刀又会响起。”
“就这样,剪了裹,裹了剪,这场无声的反抗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最终,或许是伯母疲了,或许是我的冥顽不灵让她无可奈何,更或许是因为时代的风气终究在慢慢改变,最后便不了了之。”
“从那时起,我便明白,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郝淑雯似乎是被这句话触动,拿著笔的手微颤。
刘峰则在思考这件事,可以作为林娥和立青回忆童年时的对话展开。
沈老很有耐心地等两人消化,才接著开始讲述。
“之后在泰兴中学,我遇到了真正的启蒙老师,刘伯厚先生。”
“1931年,九一八的消息传来,刘先生在课堂上,拳头砸著讲台,告诉我们:同学们,国破了!我们要抗日,要救国!”
“那是我第一次,把个人的命运和国家两个字,紧紧绑在一起,其实之前北伐军有路过我老家,我那时去找大堂哥,还帮忙照顾过伤兵,但当时对这些还不是很懂。”
“后来,姐姐沈珉为反抗包办婚姻,决心离家,我没有任何犹豫,也跟著她跑了,当时我想得很简单,不想嫁给某个地主家的儿子,那几乎是我们每个女校学生的想法,这是我第二次重大的逃离。”
“也就是在上海求学时,我接触到了革命思想和我丈夫。”
华老此时轻声插话,带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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