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 关於奔驰G4 被盗窃的四號坦克与雪茄的战地对谈  帝国余暉:从敦刻尔克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那是什么?

轰隆隆嘎吱!!

伴隨著一阵急剎车声,四號坦克那宽大的锰钢履带在距离古德里安的奔驰车头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了。

巨大的动能转化为悬掛系统的势能,那辆坦克的车体剧烈前倾,那根短管火炮的炮口上下摆动,像是一根粗大的雪茄,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古德里安的鼻尖高度。

炮口的热浪甚至吹动了古德里安的衣领。

舱盖打开。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驾驶员是一个满脸油污、嚼著口香糖的英国列兵米勒。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面前脸色铁青的德国上將,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而坐在炮塔边缘,翘著二郎腿的,是个身穿黑色党卫军皮大衣、手里把玩著一个空酒壶的年轻军官。

古德里安抬起头,亚瑟·斯特林低下头。

两人的视线在充满了硝烟味的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古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不需要任何dna检测,也不需要查阅任何盖世太保的档案。

就是这张脸。

这张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脸。那晚在阿河桥头,在他最心爱的指挥车上,那个对著他比中指、並且把他心爱的行军帐篷碾成碎片的那个英国混蛋。

“下午好,上將。”

亚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坦克炮塔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古德里安,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足以让任何严谨的普鲁士军官脑溢血的贱贱的笑容。

亚瑟的视线扫过古德里安身后那辆鋥亮的奔驰g4越野车,隨即讚嘆:“哟,看来您终於找到了替代品?”

亚瑟拍了拍身下的四號坦克:“这辆奔驰不错。真的不错。比那辆半履带车要气派多了。”

他又把目光移向古德里安的制服,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对了,您的身体还好吗?那天晚上雾气大,我好像看见您穿得很————凉快?是丝绸的吗?”

噗。

负责开坦克的列兵米勒没忍住,发出了极其不厚道的笑声。那是一种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才能憋住的爆笑。但在接触到古德里安那杀人般的自光后,米勒立刻闭上了嘴,把头缩回了驾驶舱,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观察窗溜溜地乱转,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从红润到铁青,再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態的苍白,最后定格在一种酱紫色上。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仿佛老式柴油机冷启动失败般的咳嗽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

旁边的德军中士嚇坏了,顾不得什么礼仪和条例,连忙猛力拍打著上將的后背,试图给这位“装甲兵之父”的呼吸功能重启。

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当著两军阵前,在对他进行公开处刑。

如果眼神能发射88毫米穿甲弹,亚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基本粒子。

古德里安身后的另外三名国防军士兵面面相覷。他们听不懂英语,但从上將那仿佛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来看,对方肯定说了什么极其侮辱性的语言。

但古德里安毕竟是古德里安。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想要掏出鲁格手枪来一场西部对决的衝动。他是来谈判的,是来执行元首意志的,不是来当街头流氓的。

“斯特林上校。”

古德里安咬著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著。並且————精神状態依然如此活跃”。

“我也很高兴看到您穿戴整齐。”亚瑟从坦克上跳下来,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支指著他的衝锋鎗,径直走到那张小圆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毕竟勒阿弗尔的海风很大,如果不穿睡衣————哦不,如果不穿大衣的话,很容易感古德里安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他又提到了睡衣。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不仅有一个人。这是一支沉默的、由苏格兰高地人和冷溪近卫团组成的混编战斗小组。

麦克塔维什趴在一堆碎砖和断裂的齿轮之间。

他手里握著的不再是汤普森,也不是普通的步兵步枪,而是一支pattern1914mk

i(t)恩菲尔德步枪(p14enfield)。

这支枪比李—恩菲尔德短步枪(smle)更重,枪机更紧实,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留下的老古董。

標准的smle步枪是为了“疯狂一分钟”而生的。它採用后端闭锁,枪机行程短,操作极快,公差大得惊人。这让它在泥泞的战壕里怎么打都不卡壳,但也意味著它的枪机在击发瞬间会產生微微的形变。加上那根轻薄的枪管,在大威力弹药的衝击下,枪口会產生不可控的高频谐振。

在三百米內,它是压制步兵的神器:但在六百米外,它的弹著点散布和醉汉的脚步没什么两样。

而p14步枪截然不同。它是德国毛瑟系统的直系后裔。它採用了坚固的前端闭锁双突笋设计,枪机闭锁时像银行金库的大门一样严丝合缝。它拥有厚重的比赛级枪管和极其坚硬的机匣,这意味著在火药燃气爆发的瞬间,枪身几乎没有寄生震动。

在1940年的这个下午,配合上那具阿尔迪斯(aidis)model1918型光学瞄准镜,它就是整个勒阿弗尔最精密的远程打孔机。

透过那块精密打磨的光学镜片,世界被压缩成了一个圆形的视场。那根独特的t型分划线,死死地钉在那个穿著灰绿色大衣的德国老人的眉心处。

那里是大脑额叶皮层的位置。只要扣下扳机,那颗174格令的.303英寸mkvi尖头弹就会在0.4秒內跨越距离,將那位“闪击战之父”的大脑变成一团毫无价值的蛋白质浆糊。

“风速3级,修正量0.5密位。”麦克塔维什嘴里轻轻念叨著弹道数据。

在他的左侧,趴著几名来自冷溪近卫团的神射手。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威廉士。

他的脑袋上现在还缠著厚厚的绷带,那是之前在伯尔格和德国人对狙的代价。鲜血早已凝固,即便失去了半只耳朵,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威廉士同样端著一支精选过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虽然没有瞄准镜一瞄准镜被德国人的炮弹震坏了—但他依然自信能在这个距离上一枪打断古德里安的脖子。

“如果少爷给信號。”威廉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第一枪我想先开。算是我耳朵的利息。”

而在麦克塔维什身旁,赖德少校正举著望远镜,整个人处於崩溃边缘。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望远镜的胶皮甚至因为湿滑而差点脱手。他的后背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脊椎上。

“少爷这是在玩火————”赖德的声音在抖,牙齿也在打架:“他在激怒古德里安。他在不断地用那该死的语言戳古德里安的肺管子。”

“你看!他又在笑!他还指著古德里安的鼻子!”

赖德放下望远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神惊恐:“万一那个德国老头脑溢血了怎么办?或者他忍不住了,直接拔枪怎么办?”

“如果古德里安在这里被打死,整个德国国防军会像疯狗一样把我们撕碎的!隆美尔会把这里的每一块砖头都磨成粉末!”

“冷静,赖德。”

麦克塔维什头也没回,依然保持著射击姿態。他的手指轻轻搭在p14步枪的二道火扳机上,语气里满满的对少爷的信任:“那就是少爷的战术。”

“战术?这叫战术?这叫自杀!”赖德反驳道。

“这叫化油器溢油战术”。

1

麦克塔维什调整了一下呼吸,透过阿尔迪斯瞄准镜观察著古德里安那张忽红忽白的脸,语气冷静得可怕:“少爷正在给古德里安的大脑里灌入过量的高辛烷值垃圾话”。”

“混合气太浓了,进气量不足。如果古德里安的思维是一台淹缸的发动机,那么现在火花塞湿透了,根本打不著火。”

麦克塔维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心理战,赖德。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作死,但在这一刻,少爷控制了古德里安的思考节奏。”

“只要那个老头还在生气,我们就还是安全的。”

还有一章会晚点,大概十一点左右。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