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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林渊四雅】!【序列六序】!真正的大秘密!

茶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泥炉上的水早已沸腾乾涸,壶底被烧得通红,发出一阵阵极其微弱的乾裂声。

苏秦坐在木椅上,脊背依旧挺直,但那双隱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节处,泛起了一层没有血色的苍白。

“免试官身————”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將这四个字拆解、揉碎,再一点点地咽下。

他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幽青色眸子里,此刻倒映著跳跃的烛火,也倒映著对面蔡云那张智珠在握的清俊面庞。

他自然意识到了。

蔡云拋出的这个筹码,其珍贵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二级院学子所能理解的范畴。

哪怕是將这东西放在那群星璀璨的三级院里,放在那些早早就被大周仙朝各部衙门、

各路权贵盯著的贡士眼中。

这也绝对算得上是————最顶级的造化之一!

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等级森严,晋升之路宛如登天。

三级院的学子,哪怕顺利结业,通过了那场惨烈无比的全国统考。

若排名是卡线的最底层,拿到的,也不过是一张“候补官身”的凭证。

他们还需要在六部之中熬资歷,在地方上攒政绩。

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数年,才能等来一个实缺,才能真真正正地,將那方代表著天地权柄的官印,握在自己手里。

而这【免试官身】。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你在那场囊括了青云府三十万学子的统考中,杀入前十。

你就可以直接跳过那漫长目充满变数的候补期!

你可以无视大周仙朝那繁琐的銓选制度,直接越级,由吏部尚书亲自落笔,由大周天子硃批,直接赐下一方实权官印!

一步登天。

真真正正的,一步登天。

“我虽然拥有敕名【大周仙官】————”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加重了半息。

“但这道敕名,只不过是保住了我的下限。”

“它只能保证我,在未来必定能够拿到那张候补的凭证,必定能熬出头,成为仙官体系中的一员。”

苏秦的思维极快,瞬间便理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但————”

“具体是怎样的官?”

“是那种只能在穷乡僻壤里管著几百上千口人的九品芝麻官?还是那种能在州府之中呼风唤雨、执掌一方大权的正统命官?”

“这一切————”

苏秦的目光,透过蔡云的肩膀,看向了那扇紧闭的竹门,仿佛看到了门外那广阔无垠的大周版图:“还取决於————我的现在!”

“而这【免试官身】————

“就是那个能够直接决定我未来上限的,通天梯!”

这等宝物,这等机缘。

是必须,也一定要去爭一爭的!

可是。

三十万学子。

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县里,所有叫得上號的天骄、所有的怪物,全都在这个考场里。

前十。

这哪里是难如登天?这简直就是在亿万生灵的骨血里,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单凭我现在的底蕴————”

苏秦在心底暗自盘算:“养气一层的修为,加上五级道成的【春风化雨】和【草木皆兵】,以及刚刚入门的【太玄生化诀】和【万物化傀】。”

“再配上【大周仙官】和【护生使】的双重敕名加持————”

“在二级院里,我確实可以横著走。”

“但在那三十万人的统考里————”

“在那些三级院大能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弟子面前,在那些世家大族倾尽底蕴砸出来的怪物面前————”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清醒的冷光:“我这身底蕴,也就是个堪堪能够上桌的资格罢了。”

想要稳拿前十,拿到那【免试官身】。

难。

太难了。

“但现在————”

苏秦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对面的蔡云身上。

蔡云刚才拋出的那个“计划”。

那个隱藏在三级院背后,由【薪火社】主导的,关於“秘境优势”的共享。

“如果能拿到他们手里掌握的那些关於大考秘境的底层规则漏洞,如果能藉助他们在三级院里铺好的情报网————”

苏秦的心中,那杆权衡利的秤,开始发生了倾斜。

“这么一看————”

“答应蔡云的邀请,不仅能解了当下情报匱乏的燃眉之急,还能实打实地享受到这股庞大势力的福泽。”

“这原本的一道选择题————”

“似乎,真的被他,变成了一道必选题。”

茶室內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蔡云没有去催促。

他端坐在椅子上,那张清俊的脸上,始终掛著那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

他太了解这种渴望了。

任何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修士,在面对【免试官身】这四个字时,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尤其是苏秦这种,刚刚从底层泥潭里爬出来,刚刚尝到了权力甜头的寒门子弟。

“呼————”

良久之后。

苏秦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在胸腔里憋了许久的浊气,那双一直紧绷著的肩膀,也隨之鬆弛了下来。

他看著蔡云,那双深邃幽青的眸子里,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防备与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务实的清明。

“蔡云兄————”

苏秦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昏暗的茶室內,显得格外清晰:“我承认————”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礼,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坦荡:“我被你————”

“说服了。”

这三个字一出。

茶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流通了起来。

蔡云那一直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他早就篤定苏秦会答应..

但当这句肯定的话语真真切切地落入耳中时,这位被批“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长,眼底深处,依然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亮光。

“苏秦兄————”

蔡云站起身来。

他脸上的那种属於上位者的锐利与压迫感,在这一瞬间,被他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真诚、甚至可以说是带著几分谦逊的温和。

他双手抱拳,对著苏秦,深深地还了一礼。

“能得苏兄相助————”

蔡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仿佛多年老友般的热络:“是我薪火社的荣幸。”

“我们总归,都是惠春分院的学子。”

蔡云看著苏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极其动人的光彩:“以后到了官场————”

“我们,都是同届生。”

“这层身份,这层情谊,在这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里,可是最珍贵、也最牢靠不过的友谊了。”

蔡云的话,说得极其漂亮,也极其暖心。

他没有再去提什么利益交换,也没有去强调薪火社的强大。

而是用“同届生”这三个字,极其巧妙地,將两人之间的关係,从冰冷的“盟友”,拉升到了带有血脉羈绊的“袍泽”高度。

“这一次————”

蔡云重新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属於惠春分院领军人物的豪情:“就让我们,一同————”

“为了惠春分院的排名。”

“为了那学院前五的荣耀————”

“努力吧。”

说罢。

蔡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知道,对於聪明人来说,话点到即止,便是最完美的收官。

过多的纠缠,反而会落了下乘。

他理了理月白色的长衫,对著苏秦微笑著点了点头,便转身,向著茶室的门口走去。

显然,是准备告辞了。

然而。

就在蔡云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扇竹门的瞬间。

“对了————”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苏秦,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甚至带著几分仿佛是突然想起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时的隨意。

但这句话的內容。

却让蔡云那只已经搭在门框上的手,猛地僵住了。

“蔡云兄————”

苏秦看著蔡云那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幽光,轻声问道:“我在三级院试听时————”

“你给我留的那一封信。”

“是怎么回事?”

苏秦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你今日来找我————”

“就是准备述说,信上提到的那件事情吗?”

这句隨口一问。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投下了一块巨石。

茶室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凝滯。

蔡云转过身。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仿佛任何事都无法让其失態的脸上。

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清晰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

错愕。

“信?”

蔡云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看著苏秦,那双总是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真实的疑惑:“我在三级院————”

“给你留言?”

蔡云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种极其荒谬的篤定:“苏秦兄————”

“我在二级院,怎么可能给你写信?”

“我————”

蔡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在这昏暗的茶室內显得格外清晰:“根本就没有给你,写过任何信啊。”

此言一出。

轮到苏秦怔住了。

他端坐在木椅上,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蔡云的脸。

没有心虚,没有闪躲,没有那种被拆穿谎言后的慌乱。

蔡云的表情,极其自然,极其坦荡。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没有写过?”

苏秦的瞳孔,在宽大的袖袍阴影中,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脑海中,瞬间回放起了那封在三级院接引台上,由那个名为“丰傀”的阵灵亲手递给他的玄铁色信笺。

那封信上,那血红色的火漆印鑑,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绝对自信。

以及那句极其简短、却仿佛能在虚空中炸响的低语:

【“我是蔡云。”】

【“我在三级院,等你很久了————”】

如果————

眼前的这个蔡云,没有写过这封信。

那。

三级院里的那个“蔡云”,又是谁?!

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意,顺著苏秦的脊椎,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蔡云站在门口。

他看著苏秦那渐渐变得幽深、甚至透著几分骇然的眼神。

这位精於算计的薪火社长,那极其恐怖的推演能力,在瞬间便转过弯来。

他似乎,找到了这个荒谬问题的答案。

“呵————”

蔡云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反而透出了一股子极其现实的、属於三级院那种残酷生態的冷酷。

“苏秦兄————”

蔡云重新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苏秦,语气中带著几分见怪不怪的嘆息:“你一定————”

“是被其他学党的人,给盯上了吧?”

他看著苏秦,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著一个修仙界里最骯脏的秘密:“三级院里的水,太深了。”

“那些老怪物们为了拉拢有潜力的新人,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偽造信件,冒用名讳————”

“这都是最常见的把戏。”

蔡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鄙夷的冷光:“他们信上的內容,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他们唯一真实的目地————”

“只是想用这些耸人听闻的隱秘,去勾起你的好奇心。”

“只是想————”

蔡云一字一顿地说道:“引诱你,去见他们罢了。”

“而你————”

蔡云看著苏秦,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仿佛看透了人性的残忍:“一旦你真的信了他们的话,人到了他们的地盘————”

“在那等被无数阵法和高阶修士层层包围的绝境里。”

“你加入不加入他们那个学党————”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这就叫,请君入瓮。”

蔡云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袖,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深沉的感慨:“三级院————”

“可谓就是一个小型的官场。”

“那里面,没有温情,没有怜悯。”

“真的是————弱肉强食啊————”

他看著苏秦,极其郑重地,留下了最后一句忠告:“苏秦兄。”

“小心一些吧。

“”

说罢。

蔡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转过身,推开竹门,头也不回地融入了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了苏秦一人,端坐在那昏暗的茶室內。

泥炉里的残火,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秦坐在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面容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真的是这样吗?”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著蔡云刚才的那番话。

按照蔡云的逻辑。

那封信,仅仅只是其他学党为了拉拢他,而设下的一个拙劣的骗局?

“如果真的是骗局————”

苏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王燁在那封粗糙黄纸信笺上,用两个“千万”写下的严厉警告。

【“千万,千万不要去走多余的路线。”】

他心头微微一凛。

“果然————”

“还是听从了王燁师兄的意见,没有去管那些信件,没有在那人生地不熟的三级院里乱走,是对的。”

“若是我当时真的捏碎了那枚赤红色的引路玉符————”

苏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寒意:“恐怕,我现在就已经掉进了別人精心编织的陷阱里了吧。”

“没想到————”

“这些所谓的学党,在三级院里,为了爭夺资源和人才,竟然已经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吗?”

连冒充其他学社社长的名讳,这种下作的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这三级院的底线,確实比他想像的还要低。

苏秦一边在心底暗自復盘著这其中的凶险,一边准备將这件事,连同那封信,一起在脑海中彻底搁置。

既然是骗局,那便没有再深究的意义了。

只是————

就在苏秦准备收摄心神,起身返回精舍內室的瞬间。

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游丝般的疑惑。

却像是一根生了锈的毒刺,死死地扎在他的灵台深处,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那双深邃的幽青色眸子,在黑暗中,猛地睁大。

“不对————”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息。

他的脑海中,再次、极其清晰地,浮现出了那封玄铁色信笺上的每一个字跡。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绝对自信。

以及。

那句以“蔡云”口吻,写在信纸最末端的、极其诡异的留言。

【“只有在这三级院————”】

【“我才能將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苏秦的双手,在袖中死死地攥紧。

他看著空荡荡的茶室,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极其锐利、仿佛能刺破这漫漫长夜的光芒。

“如果那封信,真的是骗局。”

“如果写信的人,真的只是为了引诱我过去————”

苏秦在心底,极其冰冷地,质问著那个看似完美的逻辑闭环:“那他————”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心里,有“想要知道的一切”?”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篤定的语气————”

“来暗示我,在这二级院里,我所看到的蔡云”,我所听到的一切计划————”

“都並非是,真正的真相?!”

这句留言,太精確了。

精確到了仿佛写信的人,不仅对苏秦此时此刻在二级院的处境了如指掌。

甚至,连苏秦心底最深处的那丝对薪火社、对蔡云的防备与怀疑。

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等洞察力,这等对局势的掌控————”

“真的是一个为了拉拢新人的普通学党,能够做到的吗?”

那封信上的“蔡云”。

那个在三级院里,等了他很久的“蔡云”。

究竟————

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茶室外,一阵秋风颳过,吹得紫竹林发出极其沙哑的嘶鸣。

苏秦独自坐在黑暗中。

那双幽青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深邃。

“三级院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

苏秦的视线穿透了竹窗,看著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残月。

蔡云的警告,徐子谦的引路符,还有那个自称“蔡云”、隱藏在【薪火学党】深处、

仿佛能洞察他一切心思的神秘来信。

这一切,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他还未正式踏入那个阶层之前,就已经將他牢牢地罩在了其中。

“如果那封信是真的。”

“如果写信的人,真的能在这三级院里,告诉我所谓的真相”————

苏秦的眸光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便意味著,我现在在二级院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所有关於【薪火社】的谋划,甚至包括王燁师兄告诉我的那些所谓底牌”————”

“都有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甚至是別人刻意展现出来的表象。”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號。

在修仙界,信息差往往比修为的差距更加致命。

当你以为自己看透了棋局,准备落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棋盘的边缘都没有摸到。

这种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修士道心失守。

但苏秦没有。

他那张清雋的面容上,没有浮现出丝毫的惶恐与急躁。

“既然看不透,那便先不看。”

苏秦在心底做出了最冷静的切割。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

他是一个刚刚进入三级院试听、修为在养气一层、手握几道逆天敕名的“变数”。

在那些三级院的老怪物眼里,他或许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也可能是一块极其肥美的肉。

但无论如何,只要他不主动入局,不轻易去捏碎那两枚代表著站队的引路玉符。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人,就只能试探,而不敢轻易掀桌子。

“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苏秦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去纠结那封信的真偽,也没有去猜测那个自称“蔡云”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將这些疑问,像封存那两封信一样,死死地压在了灵台的最底处。

隨后。

苏秦抬起左手。

在那极其昏暗的光线中,那枚戴在食指上的、带著斑驳锈跡的青铜戒指,散发出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气机。

“比起那些真假难辨的试探。”

“我更愿意相信————”

苏秦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总是叼著狗尾巴草、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將整个胡门社託付给他的身影。

“王燁师兄。”

“他既然说了在三级院等我,那便一定会在那里留下些什么。”

苏秦没有丝毫迟疑。

他闭上双眼,將体內那股由【民生气】转化而成的、生生不息的养气境底蕴,极其平稳地,注入了指尖的那枚青铜戒指之中。

“嗡“”

青铜戒指上的锈跡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极其玄妙的微缩阵纹,在苏秦的指尖流转、交织。

紧接著。

一股极其熟悉的、仿佛能將神魂强行抽离肉身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眼前的茶室、泥炉、竹窗,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瞬间扭曲、破碎。

“轰!”

当那股撕裂感如潮水般褪去。

苏秦的双脚,再次踩在了那种介於虚实之间的地面上。

他缓缓睁开眼。

入眼处,依然是那片灰濛濛的、仿佛永远不会有日升月落的混沌空间。

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极其古老、仿佛能镇压一切气运的道韵,在这片空间里缓慢地流淌。

——

苏秦的目光,在第一时间,便越过了那片混沌的雾气。

投向了空间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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