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1章 前十排名公布!施捨和尊重?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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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穿著华丽法袍的世家天骄,原本搭在膝盖上、极其放鬆的手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僵硬的收缩。

楚修。宋青书。莫白。

这三个名字,在他们那个由灵矿、商路和联姻构建起来的封闭圈子里。

极其陌生。

尤其是莫白。

莫,这个姓氏。

在大周仙朝青云府的版图上,无论是那几个把持著三级院核心资源的顶级门阀,还是那些盘踞在各县的地方豪强。

都没有一家,是姓莫的。

不是世家,那便只能是寒门。

“这不可能————”

一名坐在第三排的世家子弟,下意识地低语出声。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此时落针可闻的道场內,却清晰地钻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楚修和宋青书也就罢了,虽然不是顶尖门阀,但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勉强掛得上边。”

“但那个莫白————”

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在道场后方搜寻,最终落在了陈鱼羊身旁那个穿著洗得发白、袖口起毛边的黑色短打的青年身上。

“莫这个姓,青云府根本没有排得上號的世家。”

“一个底层的泥腿子。”

“他有什么资源去施捨?他拿什么去积攒德行?”

“难不成,他把沿街討饭討来的餿馒头,分给流民吃吗?”

这番话,带著一种极其强烈的阶级傲慢和认知崩塌后的荒谬感。

在他们的逻辑里,【德行】是建立在资源之上的奢侈品。

没有钱,没有米,拿什么去行善?

靠一张嘴吗?

然而。

坐在橙色松针上的蓝才。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此刻的脸色,却极其罕见地沉了下来。

他没有去附和那种肤浅的质疑。

蓝才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三个名字。

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

这【林渊四雅】的评定逻辑。

或者说,唐逸尘教习和眼前这个王锤师兄对【德行】的定义。

与他们世家那套“花钱买名声”的算法。

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偏差。

“只剩三个位置了————”

蓝才的右手拇指,停止了摩挲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的表面,因为拇指极其用力的挤压,传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肺腑中那股莫名的躁动强行压下。

“无妨。”

蓝才在心底极其冷硬地告诫自己。

“我散出去的安家费,我买下的那些薄皮棺材,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论跡不论心。

“”

“就算他们的评定標准再刁钻,前三的位置里,也必定有我一席之地。”

道场中后段。

陈南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他那张布满横肉、因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而显得极其粗糙的脸上。

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看著坐在自己右侧、那个总是像影子一样沉默、穿著黑色短打的青年。

“莫————莫白师兄?”

陈南的声音结结巴巴,带著一种不敢置信的颤音。

他和莫白並不相熟,只是在进入白松院时,因为苏秦的引荐才互相通报了姓名。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跟在苏秦身边的老生。

但他万万没想到。

“你————第四名?”

陈南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半空中极其无措地比划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身打扮————不是也跟我一样,是个散修吗?”

陈南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其强烈的衝击。

他一直以为,这白松院的【德行】任务,就是一场为世家子弟量身定製的炫富游戏。

但莫白这个听起来毫无背景的名字,以及他身上那件寒酸的短打。

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铁锤,硬生生地砸碎了这层由金银堆砌起来的阶级壁垒。

坐在陈南身旁的程天,那张总是堆满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极其锐利地盯著光幕。

没有世家子弟的盲目自信,也没有陈南那种底层的自卑。

程天在极其快速地推演。

“这评定的標准————变了。”

程天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

“如果说前四名,考量的是资源的下发和物质层面的善”。

,“那么这中间的三名————”

程天的目光落在莫白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上。

“考量的,必定是某种不需要耗费资源,但却比资源更加稀缺、更难做到的东西。”

面对著陈南的结巴和程天的注视。

莫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冷硬的脸上,没有因为排名第四而出现任何自得。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常年握刀、虎口处布满厚厚老茧的手。

“我什么也没做。”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我只是,把他们当人看。”

这句话极短。

却犹如一道极其沉闷的惊雷,在苏秦的耳畔炸响。

坐在莫白身侧的陈鱼羊。

那个一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蒲团上的男人。

此刻极其隨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他那双总是显得很睏倦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说过。”

陈鱼羊的声音里透著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懒散。

“唐逸尘那个老傢伙,眼光毒得很。”

“他不要那些表面光鲜的泥塑菩萨。”

“他要的,是活人。”

高台之上。

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暗流涌动。

他那双木訥的眼睛看著光幕,声音平稳地开始公布这三人的评语。

“楚修。”

光幕上,楚修的名字旁边,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乡塾。

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的楚修,正拿著一把破旧的戒尺,教一群衣衫槛褸的泥腿子孩子认字。

他没有给他们发大米,也没有给他们发铜钱。

他只是极其耐心地,纠正著一个因为常年干农活而手指变形的孩子,握笔的姿势。

画面里,那个孩子的眼睛里,没有面对世家老爷时那种磕头如捣蒜的敬畏与恐惧。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对於知识和未来的渴望。

“入学二级院一年。”

王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逢休沐日,必去下辖最贫苦的乡村,免费教授蒙学。”

“未曾施捨一文钱財。”

“却为一百三十七个寒门子弟,点亮了灵根,送入了道院。”

“同窗评价:安贫乐道,有教无类。”

“宋青书。”

画面切换。

一个穿著普通道袍的青年,站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坊市里。

他正在和一个摆摊的散修討价还价。

他没有因为自己是二级院的学子而强买强卖,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断了一条腿的残疾修士而大发善心多给银子。

他只是极其认真地、一文钱一文钱地,在算著那株九品下阶灵草的真实价值。

最后,交易完成。

宋青书將几块碎银子极其规矩地递到对方手里。

那个残疾散修接过银子,看著宋青书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极其深重的、被当做正常人对待的尊严感。

“宋青书,散修出身。”

王锤的声音继续宣读。

“在二级院坊市交易七百余次。”

“从未因自身修为欺压低阶修士,亦从未接受过任何带有施捨性质的馈赠。”

“坚守等价交换之理。”

“同窗评价:端正严明,不卑不亢。”

最后。

王锤的目光,落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莫白】

光幕上。

莫白穿著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短打,站在十万大山边缘的一处临时营地里。

他的身上沾满了妖兽的血跡,手里握著一把崩了口的直刃长刀。

在他面前。

是一个因为任务失败、身负重伤、正在极其痛苦地咳血的底层散修。

那个散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极其艰难地向莫白伸出沾满泥土的手。

乞求著一颗能够救命的回春丹。

莫白没有给他回春丹。

他自己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丹药。

莫白只是极其沉默地走过去。

他单膝跪在那个满身血污的散修身边。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

他只是伸出那双同样布满伤痕的手,极其用力地握住了散修那只在半空中绝望抓挠的手。

他静静地陪著那个散修。

看著他在痛苦中挣扎,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画面里,莫白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对於生死的敬畏。

“莫白,进入学院前,是个斩妖人。”

王锤的声音在宣读这份履歷时,极其微弱地停顿了半息。

“三年內,深入十万大山执行除妖任务一百二十次。”

“从未拋弃过任何一个重伤的同袍。”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甚至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底层散修。”

“他无法提供救治的资源。”

“但他提供了,在这吃人的大周仙朝里,最稀缺的东西。”

王锤的声音极其冷硬,像是在冰面上滑动的石块。

“尊重。”

“以及,作为一个修行者,最后的体面。”

“同窗评价:冷麵热心,生死契阔。”

这三份履歷宣读完毕。

白松院內,陷入了长达二十息的死寂。

没有嘲讽,没有质疑。

甚至连那些原本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中间的三名。

考量的,不是你手里有多少可以施捨的资源。

考量的,是你是否在心底里,真正把那些如草芥般的底层,当成了和自己一样、平等的人。

前四名,是在做慈善,是用居高临下的姿態,去换取一种名为“德行”的口碑。

而楚修、宋青书、莫白。

他们是在践行。

践行一种在大周仙朝这套森严的等级制度下,几乎快要绝跡的平视。

陈南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那张粗糙的脸上,肌肉极其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看著光幕上莫白的画面。

眼眶深处,泛起了一股极其酸涩的热意。

“尊重————”

陈南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

他想起自己在十万大山里,像条狗一样为了几株灵草和別人拼命的时候。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看向他的眼神,永远都是嫌恶和鄙夷。

而在莫白的履歷里。

他看到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握住他们这些泥腿子那沾满血污的手。

“莫白师兄。”

陈南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再去结结巴巴地恭喜。

而是极其郑重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態,向坐在身侧的莫白,行了一个大礼。

“受教了。”

莫白没有说话。

他那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极其微小地向右侧偏转了半分,受了这一礼。

高台之上。

王锤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再次在虚空中掐出了那个古怪的法诀。

嗡—

沉闷的轰鸣声再次在白松院地底响起。

这一次。

只有三道极其精纯的青色气流,从白松巨木的根部破土而出。

但这三道气流的浓郁程度。

比之前灌注给庄严等四人的,要粘稠了整整一倍!

气流极其精准地灌入了楚修、宋青书、莫白三人的天灵盖中。

“轰!”

楚修和宋青书原本停滯在养气一层初期的修为。

在这股极其庞大且纯粹的木行生机冲刷下。

没有丝毫阻滯地、极其顺畅地衝破了中期的壁垒。

不仅如此。

他们身下的橙色松针,在接触到气流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

两人身下的松针,已经从代表著中等悟性加持的橙色。

蜕变成了。

代表著高阶悟性加持的。

明黄色!

“嘶————”

道场內响起了一片极其压抑的呼吸声。

修为提升半层,外加座位品阶的跨级跃迁。

这种奖励的丰厚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试听生的预期。

但。

最令人感到屏息的。

是坐在苏秦左侧的莫白。

莫白的底蕴,本就极其深厚。

他在二级院薪火社的私下授课中,加上自身的生死磨礪,早就已经稳固在了养气一层中期。

此刻。

这股比之前浓郁了一倍的青色气流灌入他的体內。

莫白那双犹如死水般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精芒。

他体內那股原本就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真元,在青色气流的催化下,如同烈火烹油般剧烈沸腾。

“咔————咔咔————”

莫白体內,经脉极其生硬地拓宽、骨骼发出极其沉闷的重组声。

十息。

仅仅十息。

莫白身上的气息,犹如一头破闸而出的远古凶兽。

极其狂暴地衝破了养气一层的天花板。

稳稳地。

停在了。

养气二层!

与此同时。

他身下那片极其边缘、代表著最低级悟性加持的赤色松针。

也在青色气流的冲刷下,彻底褪去了顏色。

变成了一片极其温润的橙色松针。

苏秦端坐在那片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莫白的身上。

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极其迅速地计算著莫白此刻的战力。

养气二层。

配上莫白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的杀伐果断,以及薪火社提供的认知。

在不使用任何八品以上杀伐大术的前提下。

此刻的莫白,实力也上了一个阶层。

苏秦的嘴角极其隱秘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淡的、甚至称不上是笑容的弧度。

“恭喜莫师兄。

99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没有刻意压低姿態的卑微,也没有身居高位的倨傲。

就像是在陈述一条最朴素的农谚。

“进入养气二层。”

“坐上了橙色松针。”

苏秦的目光直视著莫白那双依旧透著几分冷厉的眼睛。

“现在。”

“我们又是相同修为的道友了。”

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语。

极其的回应了在进入白松院前,莫白的那句修为论”。

也將两人之间的关係,重新拉回了那种极其平等的、纯粹求道者的“惺惺相惜”之中0

莫白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他看著苏秦那张没有任何嫉妒的脸。

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鬆弛了半分。

他没有说话。

只是极其郑重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態,向苏秦回了一个平辈之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台之上。

王锤那双略显木訥的眼睛,看著光幕上仅剩的三个区域。

他的右手,极其缓慢地。

再次抬起。

白松院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

被彻底冻结。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度漫长的停滯。

只剩三个位置了。

前三。

在【德行】这一项上,究竟要做到何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才能压过世家子弟的慷慨施捨。

才能压过寒门散修的平视与尊重。

才能站在这大周仙朝三级院的。

最顶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王锤依然佇立,他的脸庞似笑非笑,眸光,却越过了那些世家子,那些贫家子...

停留在了陈鱼羊,苏秦的脸庞上,隱含期待。

他平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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