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武馆故人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1960年的春旱来得又猛又急,保定城外的麦田裂开了寸许宽的口子,土块干得像火烧过的炭,用手一捻就碎成粉末。何雨杨站在军部办公楼的台阶上,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眉头拧成了疙瘩——广播里说,北方数省都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水库见底,河流断流,连井里的水都要见底了。
“副司令,门口有位叫铁牛的同志找您,说是您的故人。”警卫员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一本磨得卷边的介绍信,“他从东北来的,说是在农场工作。”
“铁牛?”何雨杨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记忆的湖,盪开一圈圈涟漪。那是他少年时在武馆学拳的师弟,一个皮肤黝黑、胳膊比常人粗一圈的愣小子,总爱跟在他身后“师兄、师兄”地喊,练拳时最肯下苦功,拳头砸在木桩上能溅起木屑。
“快请他进来。”何雨杨快步走下台阶,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槐树下,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脚沾著泥,脸上刻著风霜,正是铁牛。只是当年那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见了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铁牛?”何雨杨试探著喊了一声。
“师、师兄!”铁牛“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俺可算找到您了!”
何雨杨赶紧把他扶起来,心里又惊又疑:“快起来说话,你怎么来了?这是咋了?”
铁牛被他拉著胳膊站起来,手还在不住地抖,从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给何雨杨看:“师兄您看,这是俺的工作证,俺现在在东北嫩江农场当队长,管著两百多亩地呢。”他顿了顿,声音哽咽起来,“可今年开春就没下过雨,地里的麦子都快枯死了,井里的水也抽不上来,场部的同志急得满嘴燎泡,俺们……俺们实在没办法了啊!”
他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满是油污的工装裤上:“俺听人说保定军部有位何副司令,也姓何,当年在北平武馆待过,俺就抱著试试的心思来了。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是您!师兄,您可得救救俺们农场的弟兄啊!”
何雨杨看著他通红的眼睛,想起当年在武馆的日子。铁牛是孤儿,被馆长捡回来当学徒,吃的是最粗的窝头,乾的是最累的活,却从没喊过苦。有次练硬功伤了腰,躺了三天,第四天就瘸著腿去劈柴,说“不能白吃馆里的饭”。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愣小子,如今竟急成了这样,可见农场的旱情真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你先別急,跟我进屋说。”何雨杨把他拉进办公室,给警卫员使了个眼色,“泡壶热茶来。”
铁牛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著热茶,暖了暖冻得发僵的手指,才慢慢说起农场的情况。嫩江农场是去年刚成立的集体农场,两百多个职工大多是退伍军人和当地农民,好不容易开垦出一片荒地,种上了麦子和玉米,就盼著秋收能有个好收成。可从三月到现在,滴雨未下,原本齐腰深的麦子现在只剩半尺高,叶子黄得像枯草,玉米苗更是成片成片地枯死。
“场部的抽水机早就坏了,找了好几个师傅都修不好,说是零件太老了。”铁牛抹了把脸,“俺们轮流用木桶挑水,可井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浅,挑上来的水还不够浇半亩地的。昨天测了测,地里的土都快干透了,再这么下去,別说秋收,连种子都得赔进去!”
何雨杨静静地听著,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今年的旱灾范围极广,各地的物资都紧张,別说新的抽水机,就是零件也很难弄到。可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铁牛和农场的职工们白白辛苦一场——那可是两百多人的口粮,是他们用血汗开垦出来的希望。
“铁牛,”何雨杨沉吟道,“你知道抗旱水泵的原理吗?就是那种不用太深的井,也能把水抽上来的机器。”
铁牛愣了一下,摇摇头:“俺们就见过场部那台老掉牙的,抽水量小不说,还总坏。您说的这种,俺听都没听过。”
何雨杨心里有了主意。他记得系统里有一套“轻便抗旱水泵”的图纸,是上个月签到时兑换的,说是適用於浅层水源,结构简单,用人力或者牲口就能带动,抽水量还不小。当时他觉得暂时用不上,就没在意,现在看来,倒是解燃眉之急的好东西。
“我这儿有几张图纸,或许能帮上忙。”何雨杨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那是他连夜照著系统图纸临摹的,特意用了最普通的草纸,字跡也模仿了工人师傅的笔体,“你看看,能不能让农场的铁匠铺照著做?材料都是普通的钢铁,不难弄。”
铁牛接过图纸,虽然认字不多,但看著上面清晰的结构和尺寸,眼睛一下子亮了:“这、这机器看著真简单!俺们农场有个老铁匠,以前是修农机的,肯定能做出来!”他越看越激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著名,“您看这叶轮,比俺们那老水泵的合理多了!还有这传动杆,省力气!”
何雨杨看著他眼里的光,心里鬆了口气:“这图纸你拿著,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往军部写信,我给你回信。”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你们现在粮食够吃吗?”
铁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低下头小声说:“本来就定量供应,这阵子忙著抗旱,饭都顾不上做,就啃点干窝窝……有几个女同志都晕倒了。”
何雨杨心里一揪,起身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两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那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压缩饼乾,用防潮纸包著,一块就能顶一顿饭。“这个你拿著,”他把盒子塞给铁牛,“回去分给身体弱的同志,別声张,就说是我托你带给农场的『慰问品』。”
铁牛打开盒子,看见里面黄澄澄的饼乾,又惊又喜:“这、这是啥?闻著真香!”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娘哎,这比过年的馒头还顶饿!”
“这叫压缩饼乾,省著点吃。”何雨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图纸能帮你们解决水的问题,粮食还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等麦子浇活了,秋收就有指望了。”
铁牛看著手里的图纸和饼乾,突然“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师兄!不,副司令!您真是俺们农场的救命恩人!俺代表两百多號弟兄给您磕头了!”
“快起来!”何雨杨赶紧把他拉起来,“当年在武馆,你帮我劈过多少柴,打过多少水?这点忙算什么?咱们都是为了日子能好过点,別整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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