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怒其歧路资源錮,痛矣迷途灵药牵 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会给瑶池带来福缘还是灾祸?
她垂眸看著满地狼藉,心中泛起一丝迷茫,最终只能在心底幽幽一嘆:
但愿这番心意,不曾错付了人。
此后,俞珩带著瑶池圣女洗劫各家。
中州朱雀教內,俞珩引动太阴之力,漫天月华如瀑垂落,將护教大阵冻结出蛛网般的裂痕。
虚空道纹如水波荡漾,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宝库中赤霞冲天,竟寻得三根完整的朱雀真羽,每一根都繚绕著南明离火,甫现世便映红半片苍穹。
转战逍遥派时,俞珩踏罡步斗,以源术撬动地脉,整座山门大阵反向运转,將守阵弟子尽数困於自家迷阵之中。
瑶池圣女望著室中悬浮的大量《逍遥游》道篆玉简,眸光流转间带著几分感慨:“传言此法乃一道人梦蝶所创,因太过玄奥晦涩,后世修士將之拆解为三千道篆。
需逐一参透,方能臻至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的逍遥境界。”
她素手轻扬,袖袍捲起漫天清辉,三千玉简如星河倒卷归流,在她掌心化作一枚温润道种,递向俞珩:“以你之才,参悟此道应当不难。”
俞珩接过道种贴於眉心,但见玉简中无数金色篆文如流萤没入他识海。
不过三息,他倏然睁眼,將道种轻巧放回圣女掌心。
瑶池圣女惊讶掩唇,美眸中漾开不可置信的涟漪:“你莫非要告诉我说————这般功法已然————”
话音未落,俞珩含笑頷首。
只见他足尖轻点,整座宝库的时空骤然扭曲,一只翼若垂天之云的黑色巨鯤自虚空中跃出,驮著二人悠然游弋。
巨鯤摆尾间,竟视重重禁制如无物,径直穿过玉石墙壁,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自在穿梭。
所过之处皆有晶莹梦蝶翩躚相隨,蝶翼洒落点点道韵辉光。
瑶池圣女青丝飞扬,感受空间在指尖流淌的玄妙触感,不由轻嘆:“这便是无所待而游无穷”的境界么————”
俞执起她的手,在蝶群环绕中踏浪而行:“天地为舟,万物为桨,从此往后,惟愿与圣女游歷四海八荒。”
瑶池圣女欣然点头,“好呀。”
来到北原王家重地,但见霜雪覆檐,寒气刺骨。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祖手持冰魄镜踏空而来,镜光所照之处万物凝霜。
“敢犯王家者,永葬冰原!”老祖怒喝,冰魄镜骤然绽放万丈寒光。
俞珩化生漆黑月轮,至阴月华与极寒镜光当空相撞,爆裂的冰晶如星雨洒落,方圆十里的楼阁街巷冻结成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
冰光最盛之时,俞珩身形如水纹消散。
下一瞬已出现在老祖身后,並指如剑,虚空道则流转,一指点在其督脉要穴。
老祖周身冰甲应声碎裂,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坠落。
二人破开密室禁制,但见一尊玄冰棺静静陈列,棺中封印一条游动的太古寒螭魂精,冰蓝龙影在棺中辗转腾挪,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俞珩轻抚冰棺,寒意顺著指尖蔓延,“北原修士稀罕物还真不少。”
瑶池圣女正在清点塞满七个储物法器的战利品,忽然掩唇轻笑:“若让祖师知晓,西皇秘术竟被我们用作撬人宝库的楔子.
,,话音未落,俞珩已取出一株九转玄冰草。
草叶通体冰蓝,脉络中流淌光泽,他轻轻將仙草簪在她如云鬢间,冰草与墨发交映,衬得她玉顏愈发清艷绝伦。
“北原至寒之物,”他指尖拂过她鬢角,声音温润,“正该配瑶池最净之人。”
二人方踏出王家废墟,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街角转出——正是摇光圣子。
他周身洁净如新,不见半分狼狈,见到俞珩立即快步上前,暗中传音道:“师兄!你可还安好?”
俞珩目光如电,將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方才回应:“劳师弟掛心,一切无恙。看你这般模样,想必也顺利脱身了?”
摇光圣子苦笑传音:“当时帝威滔天,场面彻底失控,师弟便趁乱遁走。
不想那两个姬家长老穷追不捨,一路高喊“华云飞休走“,引得各方势力围追堵截。
我左衝右突,险些力竭,最后关头却被一神秘人出手相救。”
“可是————”俞珩眸光微凝,“狠人一脉的护道人?”
摇光圣子先是点头,隨即又缓缓摇头:“所用確实是吞天魔功无疑,但此人绝非我认识的任何一位护道者。
他救下我后,只是静静立於虚空,那双眼睛————空洞得令人心悸。
待追兵赶至,他隨手便將一位仙台修士化作了飞灰,而后飘然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他声音渐沉,“师兄————此人,是否与你有所关联?”
俞珩若有所思:“若我所想不错,恐怕与华云飞关係更深。”
“华云飞?”摇光圣子先是一怔,隨即恍然,“我想起来了!太玄覆灭当日,拙峰之主李若水確实突围而去。难道是他?
可————他怎会修炼狠人功法?!”
俞珩翻手取出二十瓶龙髓,莹莹宝光在月色下流转:“此番让师弟深陷险境,是为兄思虑不周,这些龙髓你且收下,权当补偿。”
摇光圣子连忙推拒:“师兄何出此言?帝兵神威盖世,当时任谁都要暂避锋芒。
是师弟自己与师兄失散,怎能怪罪师兄护持不利?若这般说,这些龙髓恕师弟万万不能收!”
“师弟成长这般多,为兄心中甚慰,”俞珩眼中掠过欣赏,又取出五瓶龙髓塞入他手中,“好好修炼。待他日,你我师兄弟定要重振元始教派昔日神话时代盛景。”
摇光圣子郑重收下,躬身行礼:“谨遵师兄之命!”
这厢兄友弟恭,落在瑶池圣女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但见俞珩面覆寒霜,强將龙髓塞给师弟;师弟倔强挺直脊背,似在苦苦支撑。
二人间神念剧烈波动,最终师弟激动收下龙髓,师兄眉宇间方才流露释然。
她不由在心底勾勒出一幅画卷:
定是这位师兄察觉师弟误入歧途,既愤怒又痛心,几经规劝无果后,只得用修炼资源稳住师弟,盼其迷途知返。
想到此处,她悄然握紧俞珩的手,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