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局不大,却很阴(4200)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257章 局不大,却很阴(4200)
那道清冷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的雪夜里直接落进陆远耳中。
陆远眉心微微一动。
终於来了————
陆远只觉丹田深处“嗡”地一震,像是有一口沉睡许久的老炉被猛然点著了火。
那火不烈,却极稳。
先前与坛祀灵硬拼时残留在经络里的阴寒,胸口那点翻涌不顺的闷气,右肩被席煞反衝留下的青紫。
竟都隨著这股暖流慢慢化开。
体內气机由散归聚,由滯转通,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理顺。
最先起变化的,是他握剑的那只手。
指骨微微发热,筋络深处仿佛多了一层沉沉的底劲。
紧接著,镇关七星剑也在鞘中轻轻一颤,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剑身內敛的煞气与陆远体內新生的真炁隱隱相合,竟让那口原本就沉的老剑,更添了几分压山镇岳的稳。
陆远缓缓闭目,只片刻便睁开。
这一眼里,多了一丝极深的静意。
那不是外放的锋锐,而是一种道行真正往上走时才会有的“沉”。
像冬天里冻透的河,表面看著安静,底下却已能承住更大的浪。
他没有声张,只將那几道系统提示压在心底,面上依旧如常,仿佛刚才那阵异动从未发生过。
可坐在他不远处的林照玄,却像是隱约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兄?”
林照玄压低声音:“你气息怎么忽然沉了一截?”
陆远没有直接答,只淡淡道:“坛祀灵够硬。”
“借它的局,顺手补了一点道行。”
林照玄闻言,眼底先是一惊,隨后竟露出一点近乎复杂的神色。
他早知陆远厉害,却没想到这一场硬斗下来,竟连修为都被顶上去这么多。
关外道门里,天赋、机缘、狠劲,缺一不可。
能在这般生死局里还往上再跨一步的,实在少见。
一旁的宋清禾也抬了抬头,轻声问:“你没事吧?”
陆远摇了摇头语气平稳:“无妨。”
“只是气机更顺了些。”
野人谷的夜,到后半夜就彻底沉静下来。
火堆边只剩一圈暗红的炭,偶尔“啪”地爆一声细响,溅起几星火屑,很快又被谷风压灭。
天上那轮残月往西侧挪了些,月光从山樑顶上斜斜落下来,把谷底的石道照得一层冷白,像谁给这片荒地铺了薄霜。
眾人都没睡死。
经歷了坛祀灵那一场,谁都知道这种地方不能真放鬆。
哪怕眼下邪坛已破,也还是得留著半口气,防著山里別的脏东西趁虚而入。
只是到底是从生死线上退回来的人,绷了整日的筋骨一松,困意便像山雾似的慢慢漫上来。
周衡半靠在石头上,脑袋一点一点,短刀横搁在膝头。
林照玄闭著眼,雷霆令压在掌下,呼吸比先前均匀了许多。
宋清禾把封煞盘收进布包后,便缩在火边一块较暖的石面上,裹著外衣慢慢打盹。
一夜无话。
火堆终究还是在后半夜慢慢熄了大半,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炭,偶尔亮一下。
眾人轮流守著,断断续续睡了几个时辰,等到天边泛起第一点灰白时,谷里的风也由冷转清。
没了夜里那种压人的阴意。
天亮了。
山风从谷口吹进来,带著露气和草木的湿凉。
陆远是最先醒的。
他起身时动作极稳,肩上那点伤已无大碍,只衣角还残著些昨夜斗法留下的灰痕。
他看了一眼火堆旁仍在熟睡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到林照玄、周衡、宋清禾三人身上,沉默片刻,才开口:“都醒醒。”
周衡最先睁眼,抹了一把脸,哑著嗓子问:“天亮了?”
陆远站在石边,语气平静,却比昨夜更沉:“我有话问你们。”
林照玄坐起身,拢了拢衣襟,见陆远神情郑重,便知道不是玩笑。
陆远看著他们三个,直接道:“往下走,只会更凶。”
“之前便告诉你们了,这里不是寻常邪局,是一处邪神供养地。”
“坛祀灵,不过是这地方外头守门的一个,算厉害,但还不是正主。”
话音落下,火边几人神色都变了。
这还不是正主儿吗————
那这正主得————
陆远点头,继续道:“你们昨夜也看见了。”
“一个守门的坛祀灵,都能把我们逼到那种地步。”
“那说明里头真正的东西,只会更凶,更阴,也更不好碰。”
他抬眼,视线从三人脸上一一掠过。
“所以我得问你们。”
“还跟不跟?”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重。
陆远不是故意嚇他们,而是把最实在的情况摊开给他们看。
昨夜一战,林照玄的雷霆令已经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隨便催动,令身上雷意耗损极大,短时间內难以再发大力。
宋清禾的封煞盘更是裂纹遍布,虽还能用,却已到了极限。
周衡与许二小、王成安虽还算能撑,但靠的更多是胆气与硬撑。
真要继续往里走,危险不止翻一倍。
林照玄先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中的雷霆令。
那块旧令背面已有几道细细的焦痕,显然昨夜强行压雷,已经把令里的底子耗掉不少。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苦笑了一声。
“我这雷令,確实差不多了。”
“再强催一回,怕是就要伤本命气。”
他说著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走到这儿了,若这时候退,心里也不甘。”
宋清禾轻轻嘆了口气,低头摸了摸封煞盘裂开的边沿。
“这盘子是废了一大半。”
“可还没完全死。”
“我能修,能补,能撑一段。”
她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很稳:“你说得对,往下更危险,但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是邪神供养地,就不能只看见一层坛皮就算完。”
“要真把这地方留著,后头遭殃的,不知还会有多少人。”
陆远静静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山风从谷口掠过,吹动他鬢边碎发,也吹得远处枯草轻轻伏了一层。
他知道这三个人都不是莽撞的人。
能在昨夜那种局里撑下来,本身就说明他们有自己的胆色与分寸。
只是胆色归胆色,继续往里走,便不是单凭一口气就能撑的了。
陆远沉吟片刻,才道:“既然你们还愿意跟,那我也不拦。”
“但有几句话先说在前头。”
“往后每一步,都不能再按昨夜那样硬冲。”
“这里头供的是邪神,不是寻常阴煞。”
“对付这种东西,讲究的是先断香火,再破供路,最后才轮到正主。”
“不能一上来就跟它硬碰硬。”
林照玄微微点头:“你是说,先找供养的根?”
陆远点头应道:“供养地一定有香路,有引线,有供物,有镇口。”
“坛祀灵只是守门的,它负责吃掉闯入者,或者把消息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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