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局不大,却很阴(4200)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咱们要想往里走,先得找到它往哪儿送气,谁在吃这口气,供的是哪尊神。”
宋清禾听得认真,轻声补了一句:“若真是邪神供养地,那里头多半还有香坛、地窖、活祭旧痕。”
“甚至可能有借地方神名號设下的偽庙。”
“这种局,最难的不是打,是辨。”
陆远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正是这个理。”
“所以我问你们,还跟不跟。”
“若跟,接下来就得按规矩走。”
“先稳人心,再稳器物,最后稳路。”
“谁都不能逞强。”
周衡听完,忽然抬头看向陆远,咧嘴笑了一下,笑里还带著一夜未散的疲意。
“陆兄,你这话听著不像问我们跟不跟。”
“倒像是已经把我们算进去了。”
陆远也难得露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你们走。”
“可你们若还在,我就得把你们都带出去。”
这句话说得平平,却莫名比任何豪言都更稳。
周衡一下沉默了。
片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短刀往腰里一插,乾脆道:“行,那就跟到底。”
“昨晚上命是你捞回来的,我周衡跟定你了。”
林照玄也站了起来,捏了捏手里的雷霆令。
“我虽然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强催雷意,但还有点底子。”
“真要找供路、断引线,我这点东西也能派上用场。
“况且,雷法本就是压阴路的,未必全无机会。”
宋清禾看了看两人,又看向陆远,最后轻轻点头。
“我也跟。”
“封煞盘裂了,可还没碎到底。”
“补一补,还是能撑事。”
陆远听完,终於不再多问。
他抬手,把镇关七星剑从一旁取来,横在掌中,缓缓扫过三人。
“既然都还跟,那就先补气,补器,补人。”
“天彻底亮了后,先在谷口布一道简阵,把昨夜残气全都压下去。”
“再往北走。”
“这地方既然是邪神供养地,那就不可能只有坛祀灵一处门面。”
“后头的路,只会更长,也更凶。”
他说完,便从怀中取出几张黄符,指尖在符面上一压,低声诵了几句极短的净气咒。
那咒不长,却很沉,像是民国年间关外老道惯用的压气法门,字句短促,重在心定。
“天清地朗,风火归藏。”
“人心不乱,百秽不长。”
“急急如律令。”
隨著最后一句落下,陆远腕间一翻,符纸轻轻一抖,便被他贴在了三人临时围坐的石边四角。
那动作看著平常,实则稳得很。
符一落,周遭残存的阴潮顿时又沉下去一分。
谷中原本就不算多的冷意,被这几道符气一压,彻底归了地底。
林照玄见状,眼底微动:“你道行————好像又深了些。”
陆远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昨夜撞开了一道门槛。”
眾人听他这么说,心里都鬆了些。
这一夜的收尾,到这儿才算真正接上了下一段路。
野人谷上空,天色渐明,云层被晨风一点点推开,露出远山灰白色的轮廓。
谷底的火堆彻底熄了,只剩石灰、纸灰和半截枯柴。
坛祀灵的痕跡早已散尽,仿佛昨夜那场凶局只是山野里的一场梦。
陆远一行人收拾停当,便准备出谷。
周衡把短刀插回腰侧,先试著走了两步,確定腿脚没昨夜那么发虚,才回头冲陆远点了点头。
林照玄將那面已经有了焦痕的雷霆令贴身收好,虽然令力大损,却还不至於完全不能用。
宋清禾则把封煞盘包得严严实实,外头又裹了一层厚布,像是生怕它再受半点顛簸。
陆远走在最前,镇关七星剑斜背在身后,步子不快,却稳得像钉进了地里。
出谷的路並不长。
可越往外走,眾人就越能感觉到,昨夜那口坛煞留下的余威,已经被陆远那一剑压得几乎乾净了。
山道两侧本来阴湿发黑的草皮,也慢慢露出一点乾燥的灰绿。
偶有几声山雀鸣叫,从林梢上掠过去,清脆得很,竟让人有些恍惚。
仿佛前一夜的凶险不过是关外山里的一场错觉。
可陆远却没有完全放鬆。
他走到谷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山道左侧,有一片不起眼的松林,林边立著几块歪歪斜斜的石头,石缝间还插著几根乾枯的草梗。
若换作旁人,多半只会当成山里常见的乱石坡,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陆远却微微眯了眯眼。
他抬手,示意眾人停步。
“別动。”
周衡当即收住脚,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陆远没有马上答,只一步一步朝那片松林走近。
山风从林间吹出,夹著一丝极淡的香灰味。
这味道很轻,若不是他刚破过坛祀灵,对香火、纸灰、灯油一类的气味格外敏感,几乎根本闻不出来。
陆远在石头边蹲下,伸指捻起一点地上的土,又看了看松林外那几处被草梗拦住的浅坑,眸色微沉。
“这是路煞。”
宋清禾也走近几步,顺著他目光看去,轻声道:“像是有人在这儿压过路口。”
陆远站起身,目光落在石缝间那几根草梗上:“不是压路口这么简单。”
“你们看这草梗,三根一束,外头又绕了一道细麻线。”
“不是野人山里乱插的,倒像是专门做过记號。”
林照玄蹲下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这不是镇煞,也不是拦魂。”
“更像————指路。”
陆远点头:“是引路草。”
“关外老法里,有人怕迷山,便会在岔路口打草標路,告诉过路人哪边能走,哪边別走。”
“可这几根草梗压得不正,气口也错了半寸,偏偏把“生路”往死气那头引。”
“看著像给人指路,实际上是在误人。”
周衡一听,立刻醒过味来,脸色也变了几分:“这是有人故意摆的?”
陆远將那几根草梗轻轻拨开:“也未必是人亲手摆的。”
“更像是借了旧路上的残气,重新压出来的一个小谜局。”
“局不大,却很阴。”
“若是不懂的人路过,八成会顺著它往林子深处走,最后绕进山坳里去。”
说著,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从乱石下摸出一小撮烧黑的香灰,搁在掌心里看了看。
香灰里混著一点极细的红渣,像是没烧透的香头。
陆远闭了闭眼,手指轻轻一捻,低声道:“这不是昨夜坛祀灵留下的。
“是更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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