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行军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更何况唐军的马匹虽大多经过阉割,却也留著部分身形雄壮的公马以备不时之需。
而草原上向来有靠母马诱骗其他部落公马的惯用手段。
这般情况之下,放牧的唐军与草原各部的马匹难免混杂,有的公马甚至会隨外族马群奔走,诸多纠纷便由此而生。
好在唐军的马匹身上,都盖有各地监牧的专属马印作为標记,回紇各部的马匹也有各自的部族印记。
这类印记多是独特的符號,本可凭此清晰分辨马匹归属,照理不会產生太多纷爭,只需按印记交还便可。
可若是遇上品相出眾的好马,便总有人不愿归还,或是毁去印记据为己有,或是偷偷藏匿,寻上门来就索性矢口否认。
每逢这般马匹归属的纠纷,李倓便派军中精通突厥律法与语言的士卒前去交涉,交涉的结果向来简单,以比武射箭而定归属。
具体规矩是双方各选善射之士,骑马沿金河奔驰,在马上开弓用轻箭远射向河对岸。
箭落得更远者,便拥有马匹的所有权。
李倓麾下有交由浑瑊统领的铁勒各部,拓跋守寂统领的党项各部,从不乏善骑射之人。
但既然是要和回紇之人比试,自然当一展汉家勇士的风采,於是李倓便有意让天龙、神威二军之人出场。
麾下二军將士听闻此规,个个技痒难耐,尤其是白守敬与王义烈二人的部曲。
自李倓令侯莫陈禎在关中任郡守为自己徵募兵士后,当初从马嵬驛带出的四百余名北门四军將士,大多追隨王义烈,自认为是建寧王的元从。
而跟隨白守敬,则多是灵宝之战中逃散后被收编的河西军士卒,白守敬虽出身安西,却与这些河西军並肩在潼关同守御半载有余。
便在李倓军中形成了竞爭之势,原先的北门四军自恃是建寧王元从,心气颇高,论射术技法,却是常年戍边的朔方、河西军更胜一筹,而互相不服。
不过这种竞爭目前尚且处在良性状態。
李倓便让两方轮流出战,草原之人十岁便习骑马射箭,唐军將士中虽多善射之士,器械更精,却也只能与对方打个有输有贏。
李倓也藉机观察这些前来比试的回紇武士。
这些人皆是草原勇士,胸前或佩氂牛尾作为勇士標识,或系有一方丝绸。
草原部族贫富差距极大,贵人方能穿丝绸,普通牧民仅能以皮草裹身。
唐廷每年与北方民族互市,以丝绸换马匹,这些丝绸大多被他们销往西域,仅有少部分为草原贵人穿戴。
而这些个勇士能获授一方丝绸,便是对其勇武的莫大表彰。
回紇主力远在千里之外的回紇汗国腹地,留在这最南边的,不过是屯驻於此的回紇贵族及其护卫,算不得回紇最强战力,可即便如此,这些人的身手也已然十分强悍。
这日,恰逢一匹原属回紇十姓贵族的骨力干马混入了唐军马群。
那十姓贵族派使者前来索要,可负责监督养马的牧尉见此马神骏非凡,万里挑一,便有意將其献给建寧王。
於是將原本的马印毁去,此时堂而皇之地换上了陇右监牧的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