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场宴席,他还真来对了 红楼:寒门崛起,从黛玉伴读开始
宋騫隨薛蟠步入揽月楼时,楼內已是笑语喧闐。
揽月楼临秦淮河而建,三层飞檐斗拱,雕栏玉砌,今日顶层雅间尽数被包下,丝竹悠扬,酒香氤氳。雅间內宽敞奢华,紫檀木圆桌铺著猩红锦缎,四面窗欞大开,河风穿堂,稍稍驱散暑气,却驱不散那股浮华躁动的气息。
屋里已有七八位年轻公子,个个锦衣华服,或倚栏谈笑,或把玩手中玉器,见薛蟠进来,纷纷招呼:
“薛大呆!可算来了!就等你热闹呢!”
“蟠哥儿今日这身,嘖嘖,比那戏台上的武生还鲜亮!”
薛蟠咧嘴一笑,挺了挺肚子,颇有些得意,一把將身后的宋騫拉到身前:“诸位诸位,给大伙儿引见一位——这是我远房表弟,姓宋名騫,刚从扬州回来备考院试的,学问顶好!”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宋騫。
只见这少年身姿挺拔,穿一身雨过天青色杭绸直裰,料子虽非顶级的云锦緙丝,但剪裁合体,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瘦,肤色是读书人常有的白皙,却不显文弱,反在烛火下透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起。
“这气度……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薛大呆几时有个这般模样的表弟?”
一位穿著宝蓝色绣金线云纹锦袍、头戴白玉束髮冠的公子率先上前,他麵皮白净,眉眼带著惯常的笑意,拱手道:“在下陈瑜,家父在金陵工部任员外郎,宋公子果然一表人才,不知表字如何称呼?往后也好相称。”
宋騫微微一怔,他尚未加冠,平日师长同窗多以名呼之,表字之事还未曾细细思量,此刻眾目睽睽,问及表字,乃交际常礼,不可不答。
他心念电转,想起老师林如海平日的教诲持身以正,处事以慎,又思及陛下期许,自己此行如履薄冰,当处处谨慎,遂抬眼,从容拱手回礼:“在下年幼,尚未正式取字,不过师长曾训,君子当慎独慎微,若蒙不弃,可暂以子慎呼之。”
“子慎?”陈瑜抚掌笑道,“好!『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宋公子……不,子慎兄果然雅人深致!”
眾人纷纷附和,气氛顿时热络几分。
宋騫一一頷首致意,態度谦和却不过分热络,只静静观察著这一张张或骄矜、或圆滑、或空洞的年轻面孔,他知道,这些人背后代表的,是盘踞江南的官吏网络与豪绅势力。
又等了约一刻钟,楼梯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声略带諂媚的“李公子这边请”、“赵公子小心台阶”。
雅间內谈笑骤歇,眾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口。
先进来的是个穿著靛青色杭绸直裰的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普通,眉眼间透著商人子弟的精明与几分拘谨,他侧身让开,恭敬地引著身后一人。
后头那位,才是真正的焦点。
此人年约二十,身量中等,穿著一身极为讲究的石青色暗八仙纹緙丝长袍,外罩玄色贡缎马褂,马褂对襟上以金线绣著精细的缠枝莲纹,他头戴一顶嵌著块青金石的瓜皮小帽,帽正油亮,腰间束著白玉带,悬著荷包、玉佩,手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面庞略显虚浮的白,下頜微扬,一双细长眼睛半眯著,扫视屋內时带著习惯性的居高临下,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矜持的笑意。
“李兄!您可算来了!”“李公子大驾,就等您开席呢!”方才还围在薛蟠身边的眾人,立刻如潮水般涌了过去,脸上堆起加倍的笑容。
那位李公子隨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人群里逡巡,最终落在薛蟠和宋騫这边,尤其在宋騫身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打量,隨即恢復淡然。
旁边那位商人子弟忙介绍:“这位是金陵户部左侍郎李大人的公子,李茂李公子,李公子,这位是薛家的薛蟠薛大爷,这位……”他看向宋騫,略显迟疑。
薛蟠忙接口:“这是我表弟宋騫,字子慎。”
李茂这才正眼看向宋騫,微微頷首,声音不高不低,带著官家子弟特有的腔调:“宋子慎?听著有些耳生,既是薛大少的表弟,便一起坐吧。”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眾人簇拥著李茂在上首主位坐下,那位布商公子——后来得知姓赵,家中做著金陵最大的绸缎生意——紧挨著李茂下首坐了,態度殷勤备至。
宋騫与薛蟠则坐在稍偏的位置。
宴席开动,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金陵盐水鸭、一品官燕、清燉蟹粉狮子头、松鼠鱖鱼……酒是窖藏二十年的女儿红,醇香扑鼻。
席间话题始终围绕著李茂,或是奉承其父李侍郎官声卓著、圣眷正浓,或是请教金陵城最新的风尚玩物,间或夹杂著各家生意往来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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