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疯鯊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上身裹著布,布下仍在渗血,血一滴滴落进木板缝里,像有人在暗处替他数命。呼吸很沉,沉得像野兽伏著喘,可每一次吸气,胸口都轻轻一抽……伤到了骨里。
他手里捏著一根烧黑的骨针,针尖在灯火上烤得发红。
下一瞬,骨针扎进伤口。
血味立刻更重。疯鯊额角青筋一跳,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笑得发哑:
“上城的狗……真会咬。”
码头换旗的那一夜,他就明白了,现在能做的,只剩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咬回去。
门外忽然响起极轻的摩擦声。
不是脚步。
像布擦过墙。
疯鯊眼神一冷,像刀刃贴著黑暗:
“滚出来。”
外头没人应。
只有一个小布包从门缝里滑进来,落地几乎无声,贴著门槛三寸,偏左。
疯鯊眼神微微一滯。
这是老规矩。
巨鯊帮还在时,跑线的人就用这个角度……贴地、无声、传讯。
他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发现我在这,却不来杀我,反倒递话……这是想做什么?”
疯鯊没急著拆,先伸鼻一嗅。布包外层沾著淡淡的油盐味,像常在油盐铺与井边蹭出的味道。
他用骨针挑开布包。
里头只有一张折得极小的纸。
纸上没有名字,字却写得很稳,稳得像记帐,每一笔都不多余:
祸水东引,主使叶霄。
清石巷叶家,时常在北炉。
青梟灰袖,新起盘。
看完纸上內容,疯鯊的指节一点点攥紧。
纸被捏出褶皱,像被牙啃过。
“叶霄……”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味。
他不是傻子。
天元鏢局上门闹时,他见过那夜的鯊结。结法像,也太不像。只是当时没有其他线索,没线索,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如今从纸上知晓主谋后,他心中杀意沸腾。
不过他也明白,这张纸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太准,准到不像猜。
疯鯊盯著灯火,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冷:
“想借我这条疯狗去咬人?”
他心中清楚,这种事知道的人不会多。
如今有人把答案塞到他嘴里,明显不是为了帮他报仇,是为了让他去咬人。
咬谁?
咬叶霄!
疯鯊舔了舔乾裂的唇,唇上全是血腥味,脸上带著兴奋:“行。”
“我先咬他。”
“再回头,咬写这张纸的手。”
他把纸凑到灯火上。
火舌一舔,字跡捲起,迅速化成黑灰,落进他指缝里的血里,像一场无声的祭。
疯鯊撑著墙慢慢起身,肩胛一动,伤口立刻扯得他胸口发紧,他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没走出去,现在走出去就是送死。
可他也没坐回去。
他抬手按住胸口,喘了两口,把那口翻上来的血硬生生压回去。
油灯火苗晃了晃,照见他指缝里那点血,像在提醒他……急不得。
疯鯊低头,看著掌心里那撮纸灰。
纸烧了,字没烧。
“清石巷……北炉……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