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体质增长和手外科的借调 人在急诊,熟练度系统已绑定
电话那头,刘釗的声音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和急切的意味:“向阳,马上来手外科!十万火急!有个患者,必须你上!”
“刘老师,我今天急诊白班,而且杨主任那边————”
“別管那么多!我已经跟你们杨主任打过招呼了,他同意了!赶紧过来!七號手术室!路上跟你说情况!”刘釗说完就掛断了电话,根本没给李向阳拒绝的机会。
李向阳看向一旁的杨明远。杨明远正低头看著交班记录,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去吧。手外科点名要人,急诊科这边我调人顶你的班。既然是刘釗亲自打电话,肯定是棘手病例,去学习一下也好,注意规范操作。”
“是,主任。”
李向阳脱下白大褂,快步走向手外科。路上,他心里掠过几个可能性。刘釗这么急,又点名要他,大概率是吻合血管或者精细缝合的病例。难道是上次那位钢琴老师类似的情况?但刘釗自己就是手外科专家,什么缝合他搞不定,非要叫自己一个急诊科的实习生过去?
当他推开七號手术室外的更衣间门时,里面异常凝重的气氛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手术室门口围了不少人,除了手外科的医生护士,还有几个穿著西装、神色焦急的外国人,以及两位看起来像是院领导的中年人。刘釗正在跟其中一位外国人快速地说著什么,语速很快,夹杂著不少医学术语。
而更衣室里,几个穿著洗手衣的医生正低声交谈,气氛微妙。李向阳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方师华,那个顶替他保研名额的名字主人。方帅华此刻也看到了李向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悦。
“他怎么来了?”方帅华旁边一个年轻住院医低声问,“这不是手外科的紧急会诊吗?叫急诊科的来干嘛?”
“不知道,刘主任点名要的。”另一个医生语气也透著疑惑,“听说这实习生缝合有点东西,但今天这病例————”
“有点东西?”方帅华嗤笑一声,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刚走进来的李向阳听见,“在猪蹄上缝出点花样,就真当自己能上临床了?今天这患者是什么身份?
出了事谁担得起?”
李向阳没理会这些议论,快速换上洗手衣,走到洗手池边。冰冷的水流衝过手指,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看向旁边也在洗手的刘釗的徒弟,一个姓陈的主治医师。
“陈老师,什么情况?”
陈医生脸色严肃,语速很快:“患者,伊万·彼得罗夫,俄裔美籍,国际顶尖钢琴家,世界巡演途中。昨晚在酒店浴室滑倒,左手撑地,导致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屈指深肌腱在i区完全断裂,伴有轻微神经挫伤。已经在当地私立医院做了初步清创和缝合,但效果————很差。肌腱对合不良,张力过大,患者术后即刻发现手指无法主动屈曲,而且疼痛剧烈。他们连夜包机转来我们医院,指定要刘主任主刀,但要求儘可能保留手指功能,不能影响他半年后的全球巡演。”
李向阳心中一凛。手指i区,屈指深肌腱断裂,这在手外科是经典的高难度损伤,被称为“无人区”。因为该区域肌腱位於狭窄的纤维骨性隧道內,血供差,癒合能力弱,术后极易粘连,直接影响到手指的屈伸功能。对普通人来说,功能丧失意味著生活不便:对一位世界级钢琴家来说,几乎等同於职业生涯的终结。而且患者已经在別处做过一次失败的手术,局部组织条件更差,粘连和疤痕会更重。
“刘主任找我————”李向阳隱约猜到了。
“肌腱对合和核心缝合部分,刘主任想让你用tang法试试。”陈医生压低声音,“他说你懂这个,而且在模型上完成过。虽然他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常规的kessler法在这种二次手术、局部条件差的情况下,术后粘连风险很高。tang
法理论上能减少对腱周血供的干扰,降低粘连概率,但操作难度————”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tang法本就极难,现在还要在已经受损、缝合过的组织上操作,更是难上加难。
“刘釗!”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是旁边一位副院长模样的领导,“你確定让这个实习生参与核心步骤?伊万先生是重要的国际友人,他的手指关係到————”
“院长,我確定。”刘釗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李向阳在猪蹄上完成的tang法缝合,我亲自验看过,核心技巧掌握得很扎实。现在常规方法成功率有限,我们必须尝试更优方案。风险我清楚,责任我担。而且,我只是让他做核心肌腱缝合部分,其他步骤我会全程把控。”
院长看了看刘釗,又看了看已经洗完手、静静站在一旁的李向阳。年轻人眼神平静,没有因为被推到风口浪尖而显得慌乱或兴奋。
“你有把握吗?”院长问李向阳,语气严厉。
李向阳想了想,没有夸口,而是如实回答:“在模型上有把握。在活体上,这是第一次。但我了解tang法的原理,知道关键点在哪里,会尽全力。”
“第一次?”方帅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著讥讽,“刘主任,您这是拿国际知名钢琴家的职业生涯,给实习生练手?是不是太儿戏了?就算他模型做得好,活体组织和猪蹄能一样吗?血管、神经、张力、术野,哪一样是模型能完全模擬的?出了问题,丟的是我们整个医院的脸!”
他这番话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確实,让一个第一次在活体上做tang法缝合的实习生参与如此关键的手术,听起来太冒险了。
刘釗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说话,李向阳却先开口了。
“方医生。”李向阳看向方帅华,声音平稳,“模型和活体確实不同。但任何技术,总要有第一次临床实践。刘主任让我做的,只是最核心的肌腱对合与缝合部分,是在他確认肌腱断端处理完毕、张力调整合適之后。我需要做的,是將我练习过无数次的进针角度、深度、打结力度和走线方式,应用到真实的组织上。这有风险,但风险可控,因为刘主任会为我托底。”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於您说的练手”,我不认同。医学的进步,本就是前辈带著后辈,在可控范围內挑战更高难度。如果因为害怕第一次”就永远不去尝试,那我们现在可能还在用最原始的缝合法。伊万先生转院过来,是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而tang法是目前理论上对他最有利的选择之一。刘主任认为我有能力完成这个第一次”,我愿意承担这份信任,並为此负责。”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承认了风险,也表达了决心,还把刘釗的支持和监管放了进去。
刘釗讚赏地看了李向阳一眼,对院长说:“院长,时间不等人。患者麻醉时间越长,术后恢復越不利。我坚持我的方案。”
院长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那几个焦急的外国助理,终於点头:“好,刘主任,你主刀,你负责。李向阳,上吧,谨慎,仔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