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人在急诊,熟练度系统已绑定
第131章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李向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咖啡馆里未完成的素描,想起了她指尖擦过杯壁的温度,想起了她说“这样的李医生,很可靠”时的眼神。那些平日被繁忙工作、严格规范、沉重目標压制的、细微而真实的波动,在此刻被剧本的氛围悄悄勾起,在无声的对视中无声地流淌、碰撞。
但最终,他没有再靠近一寸。医生的理智,或者说李向阳式的克制,让他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病歷上,声音平稳却比刚才低沉了一丝:“这张处方————剂量好像有问题。根据当时的体重记录,这个剂量偏大。”
江沁月也瞬间回神,指尖微微收紧,捏住了画纸边缘,借力让自己稍微退开一点距离,目光也移回画上:“嗯————这幅画的角度,好像能拍到城堡侧翼的窗户,那里在案发当晚————”
两人的对话重回剧情轨道,但方才那几秒钟近乎凝结的空气,那眼神交匯时无声传递的、超越角色之外的微妙情绪,却真实地留下了痕跡。
后续的推理环节,两人之间的互动明显多了一种无形的默契。李向阳提出一个关於药物作用的推断,江沁月能立刻联想到某幅画中隱藏的、可能暗示药物存放地点的细节。江沁月指出某个时间线的矛盾,李向阳能迅速用医学知识解释某种症状出现的时间差是否合理。他们不再是简单的队友,更像是在共同破解一个复杂病例的搭档,思维互补,互相印证。
王俊杰看在眼里,和张多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最终推理环节,四人拼凑出真相:当年的坠楼並非意外,也非情杀,而是一起与財產继承有关的阴谋,真凶是凯覦爵位的远方亲戚。维克多医生发现了药物被篡改的痕跡,但因受人威胁而选择了沉默部分真相。艾米丽则是无意中目击了关键线索的孤儿,她的画作潜意识里记录下了凶手的特徵。
“所以,维克多医生,你后来回来,是因为愧疚,想弥补?”江沁月(艾米丽)在最后陈述时间,看向李向阳(维克多),眼神复杂。
李向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目光坦诚地与她对视:“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想確认,当年那个在雨夜受伤、却倔强地不要止痛药的女孩,是否真的已经走出了阴影。”这句台词,半是剧本,半是某种微妙的投射。
游戏结束,真相大白。主持人宣布他们成功指认真凶,还原度85%。
走出剧本杀店时,已是华灯初上。晚风带著凉意,吹散了包厢內略显沉闷的空气。
“太过癮了!”王俊杰伸著懒腰,“向阳,你跟沁月配合得太好了,最后那段对视,嘖嘖,我以为你俩要加情感戏了!”
“剧本要求而已。”李向阳平静地说,但耳根似乎有些发热。
江沁月拢了拢外套,没接话,只是嘴角噙著一丝浅浅的笑。
四人找了家粥铺吃晚饭。席间,话题自然又绕回医院。张多齐说起自己康復训练进展顺利,王俊杰吐槽今天急诊又来了什么奇病例,李向阳则简单提了提杨明远新规的试运行情况。
“总之,今天算是彻底放鬆了。”王俊杰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庆祝我们向阳展示会大获全胜,也庆祝————张多齐同志早日康復,重回手术台!”
“乾杯!”
杯子轻轻碰撞。
李向阳喝下温热的茶水,感觉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沁月,她正小口喝著粥,侧脸柔和。或许,像这样偶尔逃离医院的战场,做一个短暂的“普通人”,和朋友(以及某个特別的人)在一起,也是必要的充电。
夜色渐深,各自散去。李向阳和江沁月顺路,並肩走在回医院宿舍方向的路上。
街道安静,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
“今天————谢谢你。”江沁月忽然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书房”的时候,没真的接什么奇怪的戏。”她说著,自己先笑了,语气轻鬆,带著调侃。
李向阳也笑了:“那是职业道德。再说,剧本也没写。”
“嗯。”江沁月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不过————那样就很好。”
那样是哪样?是剧本杀里的默契?是书房里那短暂的对视?还是此刻並肩而行的安静?
李向阳没有追问。他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能更从容地走在人行道內侧。
月光清冷,星空稀疏。
有些情绪,就像剧本杀里未点破的线索,就像素描本上未完成的阴影。
不需要急於揭晓,也不必刻意迴避。
它们就在那里,在每一次眼神的对撞里,在每一个平淡却真实的瞬间里,缓慢地生长著。
等待著一个或许不远、或许还需要攀登许久之后,才能真正看清模样的未来。
展示会后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六点四十五分,距离正式交班还有十五分钟,急诊科预检分诊台的电话铃便如同拉响警报般疯狂响起,紧接著是第二部、第三部————急促的铃声连成一片,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正在准备交班的李向阳心头一紧,几步衝到分诊台。值班护士小刘已经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城东区自来水公司反馈————水源疑似污染,多个小区居民出现集体性腹泻、呕吐————已经接到社区和120大量电话,预计————预计受影响人数超过两千人!部分症状严重的正在往各家医院送!”
公共卫生事件!而且是涉及数千人的水源污染!
急诊科瞬间被按下了加速键。但这一次,站在风暴眼中心发號施令的,不再是黄建生,也不是临时被推上指挥位的李向阳,而是早已在icu经歷过多次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演练的杨明远。
几乎在电话响起的同时,杨明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护士站。他甚至没有穿白大褂,只穿著一件熨帖的衬衫,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手术刀。
“启动医院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应急响应预案。”杨明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通知医院总值班、医务科、护理部、院感办、药剂科、检验科、后勤保障部负责人,十分钟內急诊科会议室集合。”
“小王,”他看向值班医生,“立即在急诊大厅外搭建临时预检分诊区,与室內急诊完全隔离。所有因腹泻、呕吐前来的患者,一律室外分诊,严禁进入主楼!”
“明白!”
“护士长,清点库存:口服补液盐、静脉输液用生理盐水、葡萄糖、止吐药、抗生素。列出缺口,联繫药剂科紧急调拨。同时,准备至少一百套一次性隔离衣、口罩、手套、面屏。”
“李医生,”杨明远的目光转向李向阳,“你负责室內急诊的常规运转,確保非污染相关急重症患者不受影响。王俊杰医生,你带两名护士,配合我在室外分诊区建立快速处置通道。”
指令一条条发出,清晰、准確、且每一项都指向“隔离”与“流程”。与黄建生处理食物中毒事件时,那种基於临床经验快速判断、集中力量攻坚、甚至藉助患者家属力量的做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向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那次中毒事件:黄建生將指挥权临时交给他,他藉助沃纳·福斯曼印记提升团队协作,快速分区(红黄绿),调用一切可用资源,甚至直接与患者家属沟通寻求帮助。整个过程充满弹性,甚至有些野路子,但核心是救命优先,流程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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