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鞠婧一看著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梨。

叶凡削的梨，皮削得很厚，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看。

但她吃得很开心。

只是现在，她没什么胃口。

她把梨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

发呆。

小助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著她，欲言又止。

……

法院门口。

叶凡刚下车，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叶凡！你对林峰抄袭案怎么看？”

“叶凡！你觉得能贏吗？”

“叶凡！小鞠现在情况怎么样？”

“叶凡！丝芭传媒解约小鞠，你有什么想说的？”

叶凡没回答，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进法院。

走廊里，杨蜜已经在等他了。

“叶凡，这边。”

叶凡跟著她，走进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光头，在灯光下鋥亮。

看到叶凡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叶凡先生，你好，我叫张叄，是您的代理律师。”

叶凡握住他的手：“张律师好。”

杨蜜在旁边介绍：

“张律师是咱们龙国最顶尖的刑事律师，从业二十年，胜率百分之九十九。”

叶凡愣了一下：“那百分之一呢？”

张叄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那一次，我把对方律师还有法官给送进去了。”

叶凡：“……”

杨蜜：“……”

张叄继续微笑：“开玩笑的。”

“不过对方当事人確实被判了二十年，对方律师因为偽造证据被吊销执照，顺便进去了三年。”

叶凡看著他，突然对这个光头律师充满了信心。

“张律师，林峰这个案子，就拜託你了。”

张叄点点头：“放心，交给我。”

他看了看手錶，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

法庭。

叶凡坐在原告席上，旁边是张叄。

对面，林峰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他旁边，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律师，看起来很有经验。

法官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

庭审开始。

首先，是原告陈述。

张叄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法庭中央。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

“本案的核心，是被告林峰对原告叶凡的抄袭行为。”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材料，举起来：

“这是被告林峰的作品《不凡》，发表於今年五月十五日。”

又取出另一份材料：

“这是原告叶凡的作品《齐天》和《夜曲》中的部分情节，於五月十三日和十二日在蘑菇屋进行了首演。”

“我们逐字逐句对比，发现《不凡》中有大量小节、和弦走向、甚至旋律，与两首歌高度相似。”

他走到投影仪前，开始播放对比图。

左边是叶凡曲谱的截图，右边是《不凡》的截图。

“大家请看，这是叶凡两首歌中的旋律简谱。”

“而这是《不凡》的旋律曲谱。”

“和弦走向、分段、甚至旋律，都如出一辙。

张叄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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