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影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好莱坞那仨字是她的逆鳞，尤其烦那些暗地里说她“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的风凉话。回来一看，原本的位置早叫人占得满满当当，资源掉档，逼得她自己掏腰包找项目。不用猜，眼前这两位，背地里指定没少递小话。

“风水轮流转，你也別笑得太早。”她撂下这句，转身离开。

李冰逼轻哼一声，也朝另一个方向踱去。

娱乐圈嘛，墙比纸薄，更是閒话疯长的沃土。方然连著让蔡亦农和王仲磊下不来台的消息，像冷水滴进滚油锅，刺啦一下，在会场各个角落溅开，滋滋作响。

“方导真够刚的，一口气懟两家？”

“这是给刘意妃撑腰吧？也太爷们儿了！”

“看刘意妃笑成那模样，八九不离十了。”

“要是有人这么为我出头，我立马嫁了！”

“得了吧你，就算不为你出头，我看你也乐意。”

“哈哈，那倒是……不过谁不乐意呢？”

方然没察觉自己成了话题风暴眼。他这会儿正拿目光扫著会场里攒动的人头，眉头微微拧起个小疙瘩。

“怎么了？”刘意妃察觉他神色有异。

方然没直接答，抬手指向远处一个被三四人围著谈笑的身影：“茜茜，你看那是谁。”

刘意妃望过去：“不就是阿里的马老板么？”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不对啊，咱们电影的庆功宴，他一个做网际网路的，跑来干嘛？”

“估计不是单纯来道声贺的。”方然心里有了谱。这几年文娱產业热钱滚滚，多少业外巨头眼红脖子粗地想进来分蛋糕。万达早早布好了影业和院线的局；乐视去年把影业公司的牌子掛了起来，口號喊得震天响；企鹅也拋出了“泛娱乐”的蓝图；阿里更早，几年前就成了华艺的座上股东。他自己连著两部片子在全球市场炸出水花，恐怕就是最诱人的那一针强心剂。

他目光在场子里细细筛了一遍，不信只来了这一位。

果然，又瞧见几张熟脸——乐视的贾会计，还有他边上那位左膀右臂张召。

“小房子，那边！”刘意妃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企鹅的小马总，还有万达的王老板！

这些跨界的大佛，竟然扎著堆儿出现了。

“他们来干嘛？”刘意妃把声音压得极低。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多半是衝著我。”方然扯了扯嘴角。

“这说明你抢手呀。”刘意妃捂嘴轻笑。

“你就別逗我了。”方然摇摇头，“茜茜，你跟畅畅待会儿，我去找韩董探探口风。”

“嗯，去吧。”

韩三坪正和老谋子站在一处说著话，见方然过来，两人停了交谈。

“张导，又见面了。”

“方导，你这可是给我们这些老傢伙，结结实实上了一课啊。”老谋子语气里感慨颇深。国內十二亿多票房，海外六亿多美金，顺带还在欧洲电影节捎回个奖，这份成绩单，亮得让人有点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