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四章 除夕夜烽火三连(一)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2月14日,农历除夕,南锣鼓巷38號四合院里,年味儿浓得化不开。
厨房餐厅的大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凉菜拼盘。油炸花生米红亮亮地堆在小碟里,蒜泥白肉切得薄如蝉翼,酱牛肉纹理分明,还有一碟翠绿的拌黄瓜丝。厨房里飘出燉肉的浓香,混合著炸丸子的油香,引得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时扒著厨房门缝往里瞧。
“思秦,带弟弟妹妹们洗手去!”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马上开饭了!”
言思秦差几天就六岁了,已经很有大哥的样子,一手牵著快三岁的言思茹,一手招呼著双胞胎言思远和言思静:“走走走,洗手去!不洗手不能上桌!”
东厢房二楼,娄晓娥、刘嵐、李莉三个女人正在给最小的三个孩子换上新做的红棉袄。言思华刚满三个月,被裹成个小红粽子,躺在炕上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言思清和言思渐两个两个月大的並排躺著,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转著。
“晓娥姐,你看思华这眼睛,跟清渐一模一样。”刘嵐给思清系好扣子,忍不住笑道。
娄晓娥俯身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眼里满是温柔:“鼻子也像,高高挺挺的。就是这脾气不知道像谁,饿了就哭,一点不含糊。”
“那肯定像你。”李莉一边给思渐换尿布一边打趣,“晓娥姐当年看上清渐的时候,不也是认准了就不撒手?”
“去你的!”娄晓娥作势要打她,三个女人笑成一团。
北房二楼,王雪凝和沈嘉欣刚下班回来,正在换衣服。王雪凝把那身深灰色的列寧装掛进衣柜,换上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整个人顿时柔和了许多。走到沈嘉欣房间,看到沈嘉欣挑了件碎花罩衫,对著梳妆檯的镜子左照右照。
“雪凝姐,你看我穿这个行吗?”她转过身,“会不会太花了?”
王雪凝擦拭眼镜,认真打量:“挺好的,过年就该穿得喜庆点。就是这头髮……”她伸手帮沈嘉欣理了理鬢角,“有点乱了。”
两人正说著,林静舒推门进来。她今天也换了件新衣服,浅蓝色的对襟棉袄,衬得她身材高挑,气质清冷中带著温柔。
“静舒来了。”王雪凝招呼她,“正好,帮嘉欣看看这头髮怎么弄。”
三个女人挤在梳妆檯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髮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掛起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
餐厅里,寧爷爷、寧奶奶、寧振华夫妇已经到了。寧爷爷穿著崭新的中山装,精神矍鑠地坐在主位上,正和轮椅上的言清渐说话。
“清渐啊,你这气色比上次好多了。”寧爷爷拍拍他的肩,“不过还得养,不能大意。”
言清渐笑著点头:“爷爷放心,我记著呢。就是这大过年的,还劳烦您二老和爸妈跑过来……”
“说的什么话!”寧奶奶嗔怪道,“咱们是一家人,过年就得在一块儿!就是寧刚、寧强那两个小子,今天都得值班,来不了。”
周淑仪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炸好的藕合,接口道:“他们当兵的,什么时候能由著自己?清渐你也是,身体要紧,工作的事让寧静她们多担待些。”
正说著,秦淮茹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菜齐了!可以开饭了!”
女人们领著孩子们从各屋出来,瞬间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大圆桌坐满了大人,旁边又支了个小桌给孩子们。秦京茹忙前忙后地摆碗筷、倒饮料,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红晕。
“来,都坐都坐!”寧爷爷举起酒杯,“今天是除夕,咱们一家人团聚,我先说两句……”
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急,三短一长,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满屋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秦淮茹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面色严肃。
“请问是言清渐同志家吗?国经委急件。”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她接过信封,回头看向堂屋。言清渐已经推著轮椅过来了,神色平静地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便签和授权文件,標籤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言清渐的眉头瞬间锁紧。
“出什么事了?”寧爷爷问。
言清渐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声音沉稳:“没什么大事,爷爷。国经委那边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我看看。你们先吃,我去书房打个电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秦淮茹看到他捏著轮椅扶手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立刻上前推起轮椅:“我送你去。”
书房里,言清渐拨通了国经委值班室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的,那头传来寧静的声音,冷静中透著难以掩饰的紧绷:
“清渐,授权文件收到了吗?三条紧急线,半小时內全响了。”
“收到了,具体说。”
“第一,辽寧抚顺煤矿,下午四点五十分发生严重透水事故。主採区被淹,预计半个月无法恢復生產。这个矿承担著向鞍钢、本钢及附近三大电厂供煤的任务。”
言清渐的心往下沉了沉:“人员呢?”
“无伤亡,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但问题是,它断了三条能源动脉。”
“第二件?”
“第二,黑龙江齐齐哈尔特种钢厂紧急上报。为他们供电的电厂,依赖的就是抚顺的煤。电厂存煤只够24小时,已发出预警。而钢厂那座百吨电弧炉——”寧静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旦停电超过8小时,炉內钢水凝固,炉体永久报废。这个炉子生產的钢材,专供『闪电』项目。”
言清渐闭上眼睛。他知道“闪电”是什么——那是国家正在攻关的尖端国防项目,关係到未来十年的战略布局。
“第三件。”寧静继续说,“河北石家庄化工厂,十七点五十五分发生连环爆炸。核心车间损毁严重。这个厂供应华北三成农业化肥,春耕在即,库存只够二十天。”
三件事,环环相扣。煤矿透水断了电厂的煤,电厂断煤会导致钢厂停电,钢厂停电会毁了国防项目的关键设备。而化工厂爆炸,直接威胁到春耕生產。
任何一件单独处理都够棘手,三件同时爆发,还是除夕夜——这简直是灾难性的组合拳。
“楚副部长知道了吗?”言清渐问。
“我刚匯报完。他让我直接找你。”寧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渐,值班体系处理不了这种跨地域、跨部门的系统性危机。我们需要你……立刻上岗。”
言清渐深吸一口气。他看向书房门口,秦淮茹站在那里,脸上写满担忧。堂屋里,隱约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年夜饭的香气飘进来,温暖而真实。
但他没有选择。
“寧静,”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锐利,“给我三分钟。然后,我们建立直线联繫。”
他掛掉电话,转向秦淮茹:“淮茹,去把寧爷爷请来,还有雪凝、嘉欣、静舒。年夜饭……咱们可能得晚点吃了。”
秦淮茹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疼得厉害,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头,转身出去了。
三分钟后,寧爷爷、王雪凝、沈嘉欣、林静舒都聚集在书房。言清渐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
寧爷爷听完,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岂有此理!大过年的出这种事!清渐,你需要什么支持?”
“爷爷,我需要您帮忙协调两件事。”言清渐语速很快,“第一,我需要一条绝对保密的电话线路,直通国经委调度室。第二,可能需要动用一些军方的运输资源。”
“没问题!”寧爷爷站起身,“我这就去打电话。振华,你跟我来!”
寧振华跟著父亲出去了。言清渐看向剩下的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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