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四零章 黄金三角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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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3月2日,上午9:00,青龙台第二会议室

会议室的窗户敞开著,初春的寒风卷进来,却吹不散满屋的烟雾。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了二十多人,大半穿著军装,肩章上的將星在烟雾中闪著冷硬的光。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腰板笔直的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佩戴军衔,但眉眼间的威严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他是聂副总理,主管国防工业和科技。

“各位同志,”聂副总理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坐直了身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为一件事——国防工业体系的协作问题。”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报告:“过去三个月,航空、电子、冶金、化工四个系统,因为协作不畅导致的项目延误,累计已达十七项。最严重的『闪电』项目,因为特种钢材供应不上,整体进度滯后四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部长:“我不是来追责的,追责解决不了问题。今天咱们就討论一件事:怎么解决这个『协作不畅』的病根。”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机械工业部刘部长第一个开口:“聂帅,这个问题我们內部也討论过多次。癥结在於——各个厂子各有各的生產计划、质量体系、验收標准。a厂生產的零件,到了b厂装不上,要返工;c厂需要的原料,d厂给不出来,因为他们的產能要优先保障另一个项目。”

电子工业部王部长补充道:“还有更头疼的:有些关键零部件,全国只有一两家厂能生產。那几家厂的任务排得满满的,插不进去新订单。可国防项目等不起啊!”

“等不起也得等。”冶金部孙部长苦笑,“我那边的情况更糟。就说特种钢吧,齐齐哈尔那个炉子差点报废的事,在座的都知道。那是运气好,保住了。可这样的炉子全国就两台,另一台在上海,也在超负荷运转。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把炉子拆成两半用。”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无奈的苦笑。

聂副总理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等几位部长说完,他开口问道:“有没有一个既懂技术、又懂工厂,还能统筹协调的干部?我的意思是,这个人要能看懂技术图纸,知道车间里怎么干活,还得能把几个部委、几十个厂子拧成一股绳。”

问题拋出来,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懂技术的人不少,懂工厂的人也不少,懂协调的人也有。但三者兼备,还能让几个部委都买帐的……

这时,坐在聂副总理右手边的国计委主任(副总理)李福淳推了推老花镜,缓缓开口:“聂帅,您说的这个人,倒还真有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福淳不紧不慢地说:“国经委企业管理局局长,言清渐同志。”

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的反应很微妙。几位部长互相看了看,有的点头,有的皱眉。

“言清渐同志我知道。”航空工业部赵部长说,“他在机械工业部技术司的时候,搞过几次跨厂技术协作,效果不错。但那都是小范围的,现在可是整个国防工业体系……”

“他后来在机械科学研究院,推动过標准化工作。”电子工业部王部长补充,“不过那更多是技术层面的。”

聂副总理看向李福淳:“李主任,你详细说说,为什么觉得言清渐同志合適?”

李福淳摘下眼镜,慢慢擦拭著镜片:“我在小汤山疗养时,跟言清渐同志聊过几次。这个同志有几个特点:第一,他是从工厂一线干上来的,红星轧钢厂的人事科办事员做到副厂长,管过人事,管过生產,管过设备,车间里那点事,他门儿清。”

他重新戴上眼镜,继续说:“第二,他懂技术。燕京大学经济系研究生,这学歷不低吧?可他还能看懂机械图纸,能跟老师傅討论工艺。我问他怎么学的,他说在轧钢厂时,更多时候就是在车间办公,和老师傅一起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度过的。”

有几位部长轻轻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李福淳加重语气,“这个人有大局观。他在企管局搞的『企业评估体系』,不是看表面数据,而是看一个厂子的筋骨——设备完好率、技术工人占比、管理流程规范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看问题,能看到根子上。”

聂副总理认真地听著,手指继续敲击桌面,节奏快了些。

就在这时,坐在李福淳对面的国经委薄主任(副总理)开口了。这位温和的老者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李主任说得对,言清渐同志確实是难得的人才。但是…”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言清渐同志目前重伤在身。去年十月在上海执行公务时,为保护同事遭受枪击,身负重伤。送到医院时,医生说就差一点,人就没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好容易捡回一条命,”薄主任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心疼,“组织上决定强制静养六个月。可今年除夕夜,因为突发三起重大事故,楚云峰同志把他拉出来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结果伤情加重,昏了过去。所以组织根据医生建议决定,把他的静养期延长到八个月。”

他看向聂副总理:“聂帅,言清渐同志现在躺在床上,下地都困难。您要的这个人,身体条件不允许啊。”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几位刚才还在点头的部长,现在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但聂副总理没有立刻表態。他侧过头,对身边的秘书说了句什么。秘书点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几分钟后,秘书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聂副总理接过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一份一份地翻看。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文件很多:言清渐在红星轧钢厂时搞的炉火改造项目报告;在机械工业部技术司时制定的標准化工作纲要;在机械科学研究院时主持的飞弹精密部件等几个重大科研项目的评审意见;在国经委企管局时处理的几个典型案例分析、针对困难时期工业体系做的具体规划……

聂副总理看得很仔细,有时候会停下来,盯著某一行字看很久。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的烟雾更浓了,有人开始忍不住咳嗽,但没人敢出声打扰。

终於,聂副总理放下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

“薄主任,”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言清渐同志重伤在身,需要静养八个月,这我同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拿干部的健康开玩笑。”

薄主任鬆了口气。

但聂副总理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可是薄主任,国防工业的协作问题,也等不起八个月。『闪电』项目滯后四个月,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在某个关键领域,可能落后对手一代。一代的差距,要用多少年、多少人的努力才能追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在座的有很多老战友,都是战场上过来的。你们知道,有时候一场战役的胜负,就取决於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现在我们打的是另一场战爭——科技战,工业战。这场战爭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同样等不起。”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我的意见是:言清渐同志,我要了。重伤也要用!”

薄主任急了,也站起来:“聂帅!这不符合组织规定!重伤员必须静养,这是纪律!”

“那就创造一个新规定!”聂副总理的声音陡然提高,“我提议,在国务院下设一个临时机构——国防工业协作办公室,级別为正部,直接对国务院负责。任命言清渐同志为副主任,副部级,主持日常工作。”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聂帅,这……”薄主任还要爭辩。

聂副总理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薄主任,你先听我说完。言清渐同志不是要静养八个月吗?好,我同意。这八个月,他不用来办公室上班,就在家里养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家养著,怎么工作?”冶金部孙部长忍不住问。

“用电话!”聂副总理一字一句地说,“架设专线电话,就在他家里设一个指挥点。需要协调的事,各部门、各厂子,直接给他打电话。需要开协调会,就用电话会议。需要看文件,派人送过去。需要做决策,他口述,秘书记录,形成正式文件下发。”

他看向在座的几位军装將领:“你们几个,当年在战场上,有没有遇到过重伤不下火线的指挥员?有没有遇到过躺在担架上还在指挥战斗的指挥员?”

几位老將军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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