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收官之笔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清渐同志,这张表,做得好。”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张表,“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中间做了什么,谁负责什么,清清楚楚。”
言清渐心里鬆了口气,但脸上不动声色:“罗总长,那咱们现在过去?”
罗总长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不急。你先跟我说说,这两项任务,你觉得最大的难点在哪儿?”
言清渐想了想,说:“铀矿山任务,最大的难点是时间。二机部要得急,煤炭部和冶金部又各有各的难处。但最难的不是协调,是让人。一百六十七个干部,要从两个部里抽调出来,还要保证他们愿意去、家属愿意跟、去了能安心干。这个事,光靠下命令不行,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罗总长点点头:“你们那个家属安置方案,我看了,想得细。住房、孩子上学、家属工作,一项一项都列出来了。二机部那边一开始还有意见,说太麻烦。我说,你不把人家家里的事安排好,人家怎么安心给你干?”
言清渐说:“罗总长说得对。干部也是人,也有家。把家安顿好了,心才能定下来。”
罗总长又看了看表,站起身:“好了,时间到了。咱们走。”
言清渐收起那张大表,把匯报提纲和附件夹在一起,跟著罗总长走出休息室。
会议室的门是厚重的橡木门,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屋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长条会议桌两侧,肩章和中山装的领口透著威严。人民熟知並敬爱的首长坐在主位,正在和旁边的贺老总低声说著什么。聂总坐在左侧,看到他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言清渐在靠后的位置落座,罗总长走到主位旁边,在首长右侧坐下。
会议开始了。前面几个议题都是常规事项,言清渐安静地听著,笔记本上只记了几个关键词。
四十分钟后,罗总长开口了:“各位同志,下一个议题,由国防工业办公室匯报两项任务的完成情况。”
他看向言清渐:“清渐同志,上来讲。”
言清渐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匯报席。他把那份匯总大表展开,掛在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然后转过身,面向在场的十五位中央专委委员。
“各位领导。”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匯报两项任务的完成情况。第一项,二机部铀矿山干部抽调;第二项,上海机电设计院划转。两项任务均於1月3日接到指令,1月28日全面完成。”
他拿起那根细长的指示棒,点在匯总大表的左边:“先说铀矿山任务。二机部需求:矿山管理干部五十三人,技术骨干一百一十四人,合计一百六十七人。分三批到岗:第一批六十二人,三月底;第二批七十三人,六月底;第三批三十二人,九月底。”
指示棒沿著时间轴移动:“1月3日,接到任务。1月4日至1月10日,煤炭部、冶金部分別筛选干部。1月11日,三部门预备会,敲定抽调规模和时间节点。1月12日至1月18日,同步政审。1月19日至1月22日,確定最终名单。1月23日至1月28日,办理交接手续,落实家属安置方案。”
他顿了顿,指向表格右侧的数据栏:“最终成果:煤炭部提供干部三十一人,冶金部提供干部四十二人,合计七十三人。其中第一批五十二人,第二批二十一人。第一批五十二人,已全部完成工作交接,春节后办理调动手续,三月中旬到岗。家属隨迁方案全部落实,住房、子女入学、家属就业一一对帐,无一遗漏。”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首长的目光落在那张大表上,从左边看到右边,从一月三日看到一月二十八日。
言清渐继续匯报:“第二项,上海机电设计院划转。需求:设备、资料、人员、试验场全部完整移交,建立新的工作秩序。1月3日,接到任务。1月4日,工作组赴上海。1月5日至1月12日,设备清点。1月13日至1月15日,资料清点。1月16日,603试验场清点。1月17日,人员档案清点。1月18日至1月20日,办理移交手续。1月21日至1月28日,建立新的工作秩序。”
他指向表格右侧的另一组数据:“最终成果:设备二百三十七台,资料两千三百七十六卷,人员二百三十七人,试验场一处,全部移交到位。帐物相符率百分之九十七,缺漏部分均有书面说明。新工作秩序已建立,一月份经费和物资到位,科研任务未断档。国防部五院反馈为『教科书式的范例』。”
他放下指示棒,最后说:“两项任务,二十五天,全部完成。后续工作:第一批干部三月底到岗后,我们將组织回访,確保安置到位;上海设计院划转后,我们將继续跟踪三个月,確保融合顺利。匯报完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首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言清渐同志,你过来。”
言清渐走到会议桌前。首长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审视,也带著欣赏。
“二十五天,两项任务,一百六十七人的需求,二百三十七台设备,两千多卷资料,二百多人的档案,一个试验场。”总理缓缓说,“每一项都有数字,每一项都有时间,每一项都有结果。这张表,一看就懂;这份报告,一读就明。”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的其他委员:“同志们,上次二机部选调五百名优秀人才、一千一百台仪器设备,言清渐同志带著国防工办,一个下午就完成了。当时我还说,这是『嘆为观止』。这次,二十五天,两项硬任务,同样是这个效率,同样是这个质量。”
聂总在旁边接话:“首长,国防工办的台帐制度,是从国协办时期就开始建立的。平时下功夫,关键时刻才能顶得上。”
罗总长也说:“言清渐同志今年三十三岁,少將。他那个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八。但就是这帮年轻人,把两件硬骨头啃下来了。”
首长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言清渐身上:“言清渐同志,你那个团队,我记住了。你这个人,我也记住了。三十三岁的少將,不简单。但更不简单的,是这份脚踏实地的工作作风。”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大表前,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对在座的人说:“同志们,什么是靠谱?这就是靠谱。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中间做了什么,结果是什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样的同志,这样的团队,我们放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
言清渐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压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首长走回座位,摆了摆手:“行了,匯报完了,你回去吧。下一步的工作,专委会再研究。”
言清渐敬了个礼,收起那张大表,退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走到门口时,他看到罗总长的秘书站在那儿,朝他笑了笑。
“言主任,恭喜。”
言清渐摇摇头:“没什么恭喜的,都是该做的。”
秘书说:“罗总长让我转告您,年后好好干,专委会会继续给你们压担子。”
言清渐点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