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五章 身份转换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隔天上午,言清渐让冯瑶把寧静叫到了地下室,昨天晚上他本来是有机会说的,可惜寧静疯起来,要个没完,最后两人都累到睡了过去。寧静洗漱完走进来时,穿著笔挺的军装,红五星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她一眼就看见他坐在那张客厅玻璃桌前,面前放著特事办的公章、几份签好的授权书和一张手写的联繫方式。
“清渐,怎么了?”
“接到密令,要出一趟远差。时间不定,短则半个月,长则应该不会太久。我不在期间,特事办由师姐你全面主持日常工作。公章在这里,授权书我已经签好了——凡是需要我签字的事项,全部由你代签,事后报备。我不在的每一天,《每日要情》照常整理归档,各组勤务照常运转,就交给你了。”
他把特事办的公章推过去,寧静没有接,她的眼睛死死钉在他脸上。两个人共事太久——不说上学那会的研究生班,就从工作时轧钢厂的炉火改造到国防工办的军工调度,再到磐石计划的每一个深夜会议。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种语气,每一次欲言又止。
“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就走,对外说我去外地调研警卫工作经验。静舒、雪凝、嘉欣——她们问起来,就说出差,短期培训。”
“你去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有没有危险?”
言清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寧静的一缕头髮轻轻別回耳后,捏了捏她的脸颊。“师姐,我走之后,701工地的工程监督不要停。楚郝和丰年手里的事你盯著,如果有人问我的去向——按规定,一律无可奉告。”
言清渐以“短期出差”“赴外地调研警卫工作经验”的名义向卫戍区备案,工作交接给寧静。没有人问多余的话——曾美调离后,代理司令员只做了例行批示,李家益尚未到任,卫戍区司令员位置空著,特事办成了安静的孤岛。
离京这两天的培训,是在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小会议室里进行的。两名教员,一个教著装与社交礼仪,一个教密语电报的编码规则。西装是藏青色的,领带是暗红色的,皮鞋是牛津款。密语电报使用一本只有几个人知道密钥的商用电报密码本,每天固定时间、固定频率发回联络信號——內容无关紧要,发报行为本身才是信息。教员让他反覆练习脱稿默发,直到可以在半分钟內完成一整套编码—呼號—报文—確认的流程。密语本只有薄薄的几页纸,所有接头暗號都是口头传授,不写不印不留实物。报务员是一名从总参三部调来的军官,面容清秀,十指细长,练习时手腕始终悬空,只凭指尖敲键。
临行前一天,他把秦京茹叫到办公室。秦京茹推门进来时,他正把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角。
“京茹,这把钥匙你替我保管。抽屉里有一份文件,如果有非问不可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秦京茹接过钥匙,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把钥匙掛在自己脖子上那条红绳上,和保险柜的钥匙並排贴在心口,“主任,你回来的时候,钥匙保证还在这里。”她转身走出去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鞋跟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下午他回到南锣鼓巷,把几件便装摺好放进行李箱,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压缩药品和应急物资——吗啡针剂、磺胺粉、止血带,用普通药瓶分装,装进隨身行李。冯瑶在堂屋擦枪,她把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拆了零部件擦拭,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言清渐放下行李箱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枪放到一旁,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又用指腹擦掉她眼角一道极淡的泪痕。这次不能带她,知道她伤心,耐心哄了很久。直到时间到了,他才走了出去,没让任何人送到机场。
飞往广州的军用运输机从南苑机场起飞,螺旋桨的轰鸣填满了整个机舱。机舱里没有窗户,只有舱壁上两排冰冷的金属条凳。言清渐把藏青色西装和暗红色领带摊开,在膝盖上抚平,开始对著隨身带的一面小镜子学打领带各种系法。
“言顾问,您穿这身,像香江来的。”报务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领带结很標准。”
言清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新行头,又把脚上那双牛津皮鞋换上去,站起来走了几步。鞋底比军靴薄太多,踩在金属舱板上发出生硬的脆响。他走回条凳旁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几页无线电编码规则,在膝盖上摊开,开始默背。运输机在云层里上下顛簸,他的手指隨著编码节奏在西装裤腿上轻轻敲著。
窗外是连绵的云海,云海下面是他即將落脚的香江,是他已经有大半年没见的娄晓娥、刘嵐、李莉,是他所有已经安全转移到那里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