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了他的工作，用更隱蔽的方式。但三周前，我发现有人在调查我。不是穆勒的人，是国內的人——他们不希望这个网络被完全揭露，因为有些人已经和这个网络深度绑定。”

“所以我要消失了。如果未来有人找到这些证据，请记住：真相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用真相做什么。如果公开会让整个產业体系崩塌，让几十万工人失业，那也许……沉默也是一种选择。”

视频结束。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

张铁率先开口：“所以周正明夫妇用三十年时间，搜集了足以顛覆半个世界產业秩序的证据，却因为担心后果而选择隱藏？”

“不是隱藏，是等待时机。”李卫东看著黑掉的屏幕，“他们相信未来会有人做出正確的选择。”

手机震动，北京技术组发来紧急消息：“李总，我们破解了胶片里的第三个数据层——是Ω基金在全球的三十七个秘密帐户，总资產超过八百亿美元。更重要的是……这些帐户的转帐记录显示，最近三个月有大笔资金流入香港，用於做空卫东工业股票。”

“做空规模？”

“至少两百亿港元。而且……”技术员发来一张图表，“他们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大量买入鈷和鋰的期货——这两种是新能源汽车电池的关键原料。如果价格被炒高，卫东工业的电池成本会飆升30%以上。”

金融战+原料战。双线绞杀。

“还有更糟的。”张铁调出另一条情报，“Ω基金激进派的行动提前了。他们的人已经潜入上海、瀋阳、杭州三地，目標就是今晚午夜同时行动。”

李卫东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七分。

距离午夜，还剩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三线作战，时间窗口正在关闭。

“启动『破网行动』。”他站起身，“第一组去上海研发中心，第二组去瀋阳，我带人去杭州西湖。张铁，你联络德国警方，让他们突袭穆勒在慕尼黑的实验室——帐本显示那里正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这就是突破口。”

命令迅速下达。地下室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通讯设备的嗡鸣。

李卫东最后看了一眼投影上的吴淑贞。

那个选择沉默的女人，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今夜將重见天日。

是对是错，他无法预知。

只知道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真相，必须被看见。

哪怕代价惨重。

哪怕前路黑暗。

越野车衝出地下车库，驶入上海的雨夜。

而在八百公里外的杭州，西湖水面下，那个装满秘密的金库，正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或者，毁灭。